第113章 苏卿吾科考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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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沉默地往外走,脸上带着一种过度消耗后的麻木。 国公府的马车等在街角。车夫看见他,忙跳下车辕:“少爷!” 苏卿吾点点头,几乎是爬上了马车。车厢里熏着安神的香,是他母亲习惯用的那种。他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脑中却还在嗡嗡作响——不是文章,不是经义,只是一种空洞的轰鸣。 文章做得如何?他试图回想,却发现那些字句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溜走。只记得最后一场策论,写到“治国平天下”时,手已经开始发抖,墨迹都有些涣散。 苏卿吾走出了考场,精神透支后的虚脱感,以及暴风雨前诡异的平静。 走出号舍,春日阳光刺眼,他一阵眩晕。连考数日的疲惫如潮水涌来,手指因长时间书写而微颤。 · 脑中文章锦绣已成过往,只剩一片空白和不确定的嗡嗡声。 · 归途的所见所感: · 归家路上,听到其他士子或激昂议论,或颓然叹息。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他像个局外人。 · 街市依旧繁华热闹,卖花声、叫卖声,与他内心的空洞形成巨大反差。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这场关乎命运的考试,对世界而言不过是寻常一日。 · 归家后的两重压力: · 回到苏府,家人急切但克制地询问。父亲可能只问“可还顺利?”他简短回答,氛围微妙。母亲吴大娘子则更关注他的身体,但眼神中探究的意味更深。 · 夜深人静时,他或许会凭窗而立,极想给单贻儿传递消息,却找不到只言片语。考完的轻松转瞬即逝,等待放榜的焦灼和对未来的茫然开始啃噬内心。他意识到,考试结束了,但真正的压力才刚刚开始。 马车缓缓驶动。外面街市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模糊而遥远。卖花的姑娘在唱小调,酒肆里有人在划拳,孩童追着风车跑过——这些鲜活的生命,与他刚刚经历的那场关乎前途命运的考试,仿佛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回到国公府,门房早候着了。苏卿吾摆摆手,示意不必通报,径直往自己院里走。路过正厅时,隐约听见父亲与幕僚谈话的声音,提到“今上”、“新政”、“用人”等字眼。他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绕开了。 回到书房,小厮不为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裳。 “少爷先沐浴吧?夫人吩咐厨房炖了参汤,一会儿送来。” 苏卿吾点点头,褪下那身穿了三天、已经皱巴巴的直裰。沐浴时,热水漫过身体,他才感到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 沐浴更衣后,他坐在书案前,看着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玉兰。白色的花瓣在春风里微微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不为。” “少爷?” 苏卿吾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他该去见单贻儿。她一定在等消息,等他从考场出来,等他说一句“考完了”。 可他现在的状态——疲惫,混乱,不确定。更重要的是,放榜前的这几日,是国公府上下最敏感的时候。父亲会不断打听今上的动向,母亲会一遍遍去庙里上香,所有眼睛都盯着他这个嫡长子。这时候频繁出入袖瑶台,无异于自寻死路。 “你替我去一趟袖瑶台。”苏卿吾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告诉单姑娘,我考完了,一切尚好。只是这几日……家中事多,身心都有些乏,就不去见她了。让她不必挂心。” 不为迟疑了一下:“少爷,要不要带点什么……” “不必。”苏卿吾打断他,又觉得语气太硬,放缓了些,“就说,等放榜后,我一定去见她。” 不为应声退下。苏卿吾独自坐在书房里,参汤已经送来,在桌上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很苦,苦得他皱了皱眉。 窗外,一片玉兰花瓣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远了。 三、落第之夜 放榜那日,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