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破局与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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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单贻儿微笑,“昨日怡红院的柳依依,还在用我的《时文赏析》下册待客吧?”

    胡三娘脸色一沉:“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那是你的心血……”

    “所以,今日我要请三娘看一出好戏。”

    三、柳依依的当众出丑

    午时,金陵城最有名的茶楼“清音阁”里,坐满了文人墨客。

    今日是翰林院几位学士在此品茶论诗,恰巧怡红院的柳依依被某位官员带来助兴。众人起哄,要柳姑娘谈谈时文。

    柳依依嫣然一笑,从容不迫地开始分析今春科考的策论题。起初几句,确实引经据典,颇见功底。

    座中一位青衫文士忽然开口:“柳姑娘方才说‘治河之道,在疏不在堵’,此论出自何人?”

    柳依依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奴家的一点浅见……”

    “浅见?”那文士笑了,“可我怎么记得,这话是单贻儿姑娘在《时文赏析》下册第三篇的批注里写的?原文是‘禹治水,疏而不堵,此乃万世法。今之治河者,当思此理’——柳姑娘,您是一字不差啊。”

    满座哗然。

    柳依依脸色变了:“你、你胡说什么!这是我……”

    “而且,”文士从袖中取出一卷书稿,正是单贻儿《时文赏析》下册的手抄本,“柳姑娘,您知道单姑娘的原文里,有个地方故意写错了吗?”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向一段关于《盐铁论》的评述:“这里引用的‘大夫曰:匈奴……’,原文其实是‘御史曰’。单姑娘私下同我说过,这是她设的‘防伪印记’——若有人一字不改地抄袭,此处必错。”

    柳依依的脸瞬间惨白。

    那文士不是别人,正是苏卿吾。他今日是受单贻儿所托,特意来此“揭伪”的。

    “更妙的是,”苏卿吾慢条斯理地说,“单姑娘那册《时文赏析》的正本,三日前已在金陵知府衙门做了‘文契备案’,上面盖着官印,写着‘单贻儿着,庆历十年五月’。柳姑娘,您这‘自己琢磨’的文章,怎么连别人故意设的错处,都琢磨得一模一样呢?”

    满堂哄笑。

    柳依依羞愤交加,掩面奔出茶楼。这件事不到半日就传遍了金陵城,怡红院偷窃书稿的丑闻,成了最大的笑柄。

    而“单贻儿”这个名字,连同她的《时文赏析》,一夜之间声名鹊起。

    四、与刘师傅的深夜长谈

    当晚,刘师傅被请到单贻儿的书房。

    书房里点着檀香,桌上摆着一壶好茶,两盏杯。单贻儿亲自斟茶,恭敬地双手奉上。

    刘师傅接过,神色复杂:“贻儿姑娘,今日好手段。”

    “刘师傅过奖,”单贻儿坐下,“不过是自保而已。”

    “那《方略》……”刘师傅顿了顿,“三娘给我看了。”

    “师傅觉得如何?”

    刘师傅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说要聘我为‘特聘教习’,一节课十两银子——是真的?”

    “真的,”单贻儿点头,“不过不是教楼里的姑娘,是教外面的夫人小姐。刘师傅,您这手琵琶,不该只在这秦楼楚馆里弹。江南织造府的秦夫人、安王府的世子妃,都想学。她们出得起价,也配得上您的技艺。”

    刘师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教那些贵妇人,和在这楼里伴奏,完全是两回事。那是体面,是名声,是老了还能被人尊一声“先生”的出路。

    “可师傅们怕的,不只是银子,”他缓缓道,“是这楼里……再不需要我们了。”

    “怎么会不需要?”单贻儿摇头,“刘师傅,您想想——若楼里的姑娘们只会弹琴,不懂乐理,不会品鉴,她们弹得再好,也不过是乐伎。可若她们懂音律,知典故,能与人论诗谈琴,那便是才女,是清倌人。这身价,能一样吗?”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学堂教她们的是‘道’,师傅们教的是‘术’。道术相合,才能成大家。就像那日秦夫人来,若非您的琵琶托着,我的琴艺再好,也撑不起《平沙落雁》的意境。”

    刘师傅想起那晚的十两银子,想起单贻儿当众那一拜,心中某处坚硬的东西,慢慢裂开了缝。

    “而且,”单贻儿轻声说,“三娘年纪大了。这袖瑶台将来总要有人接手。师傅们是三娘的旧人,我是三娘栽培的新人——我们若斗得两败俱伤,最后便宜的是谁?是外人,是对街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这话戳中了刘师傅最深的顾虑。他跟随胡三娘三十年,比谁都清楚这楼里的风雨。若真闹翻了,袖瑶台垮了,他们这些老人,又能去哪里?

    “贻儿姑娘,”他抬头,目光第一次如此认真,“你跟我说句实话——那《方略》里的承诺,真能兑现?”

    单贻儿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契约文书,每张都按了手印,盖了私章。

    “这是过去三个月,我通过学堂结识的二十七位官家、商家夫人的‘课程预订契’。她们每人预付了二十两定金,点名要学刘师傅的琵琶、陈娘子的梳妆、李师傅的绣工。”

    她把契约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