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破局与重构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刘师傅面前:“总计五百四十两定金,已存在钱庄。只要师傅们点头,这笔钱就是启动资金。三娘已答应,学堂收入的三成作为传承金,另外七成,三成归楼里,四成归授课的师傅——这是白纸黑字写进新契的。”

    刘师傅一张张翻看那些契约,手开始发抖。五百四十两!这比他三年赚的都多!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陈娘子给我下药那日,我就开始准备了,”单贻儿平静地说,“我不想斗,但不得不防。如今既然师傅们把话挑明了,我也就把底牌亮出来——我不是来抢饭碗的,我是来把饭碗做大,让每个人都有肉吃。”

    她站起身,深深一揖:“刘师傅,您是楼里的定海神针。我只问您一句——您是愿意带着大家,跟我一起把这桌宴席做丰盛了,人人有份;还是宁愿掀了桌子,谁都别吃?”

    刘师傅闭上眼,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眼中有了决断:“三娘那边,我去说。”

    五、谢师暨拜师礼

    三日后,袖瑶台张灯结彩。

    大堂正中挂了红绸,摆着香案,供奉着梨园祖师和文曲星。胡三娘一身绛紫锦袍,端坐主位。两侧坐着楼里所有的老师傅,神情各异。

    单贻儿领着学堂的十二位姑娘,一色淡青衣裙,整齐地站在堂下。

    仪式是刘师傅主持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日,袖瑶台设此香案,一为谢师——谢诸位老师傅数十年来兢兢业业,将此楼技艺传承至今;二为拜师——学堂的姑娘们,要正式拜诸位为师,学艺修身,光大门楣!”

    话音落,单贻儿第一个上前,走到刘师傅面前,双膝跪地,行了三拜大礼。

    “学生单贻儿,拜见师傅。愿随师傅研习音律,传承技艺,扬袖瑶台之名。”

    刘师傅眼眶微湿,双手扶她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我师传的《琵琶指法精要》,今日传你。”

    接着,红菱拜了陈娘子,惠兰拜了李师傅……十二个姑娘,各自拜了师傅。

    拜师礼毕,胡三娘起身,当众宣读了《袖瑶台技艺传承与革新方略》的核心条款。

    当她念到“特聘教习,课时费十两起”、“技艺传承金,每月按资分配”时,老师傅们面面相觑,有人不敢相信地掐了自己一把。

    “从今往后,”胡三娘朗声道,“学堂与各房技艺,不再是此消彼长,而是相辅相成!贻儿已为诸位接下了二十七位贵夫人的课程,定金五百四十两已到账。这第一月的传承金,按双倍发放!”

    仆役抬上两只红漆木箱,打开,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

    刘师傅第一个上前,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足足二十两,比他过去两个月赚的还多。他捧着银子,手抖得厉害,忽然转身,对着单贻儿深深一揖。

    这一揖,胜过千言万语。

    六、一场完美的合演

    七月初七,乞巧节。

    金陵首富周府的老夫人七十大寿,请袖瑶台去贺寿。单贻儿与胡三娘商议后,决定将这场寿宴作为“新旧融合”的首演。

    节目单是精心设计的:

    开场是单贻儿的琴曲《松鹤延年》,伴奏是刘师傅的琵琶、孙师傅的箫、王鼓手的鼓——老乐班全阵出动。

    接着是红菱领舞的《天女散花》,妆容由陈娘子亲自操刀,发髻上的绢花是李师傅带着绣娘们赶制三天做成的。

    压轴是单贻儿与刘师傅的琴琵合奏《春江花月夜》——正是当初失误过的那首。这一次,刘师傅的琵琶如行云流水,与单贻儿的琴声水乳交融,将“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的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

    曲终时,周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寿宴结束,周府管家送来了酬金:二百两银子,外加二十匹上等锦缎。

    回程的马车上,单贻儿将银票全部交给胡三娘:“三娘,这二百两,一百两归楼里,一百两请分给今晚出力的师傅们。锦缎也请分给陈娘子和李师傅她们。”

    胡三娘看着她,忽然笑了:“贻儿,你可知当初我为何要留你?”

    “请三娘明示。”

    “因为你眼中有一股劲,”胡三娘缓缓道,“不是争宠的劲,不是求财的劲,是……想在这淤泥里,开出莲花的劲。”

    她拍拍单贻儿的手:“今日这局,你解得漂亮。从今往后,这学堂你放手去做,师傅们那边,我给你撑腰。”

    单贻儿低头:“谢三娘。”

    车窗外,秦淮河的灯火倒映在水中,粼粼漾漾,仿佛碎了一河的星子。

    她想起苏卿吾那日离开时说的话:“单姑娘,你这一局棋,已在金陵城布下了。接下来,该放眼天下了。”

    天下?

    单贻儿微微一笑。

    是啊,袖瑶台只是开始。她要让这“贻芳学堂”的名字,传遍江南,传进京城,传到每一个需要它的女子耳中。

    马车驶过石板路,碾碎一地的月光。

    而前方,长夜未尽,灯火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