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133章剑舞谋解禁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每一个手势、步法、身形转折,甚至呼吸节奏都标注清楚。这已不是普通的舞谱,而是一套完整的、融合了剑术精髓的祭祀舞蹈。

    画到第七个动作时,窗外天色已暗。单贻儿点燃油灯,继续伏案。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解禁之法。

    若此舞能成,袖瑶台便不只是风月场所,而是能为皇家祭祀献艺的“艺苑”。胡三娘所求的庇护,或许能以此得之。

    3,单贻儿找来一只信鸽,将舞谱系在信鸽的脚上,向苏卿吾的苏府飞去

    二更时分,整座楼都已睡下。

    单贻儿悄声推开后窗。春寒料峭,夜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她屏息听了片刻——巡夜兵士的脚步声刚过巷口,下一轮巡逻要半个时辰后。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竹制的小笛,凑到唇边,吹出一串极轻的、似鸟鸣又似虫吟的声音。

    这是苏卿吾教她的暗号。

    半盏茶后,夜空中传来扑翅声。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红褐色的眼珠在月光下闪着温顺的光。

    单贻儿快速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是叠成寸许见方的舞谱素帛,用油纸仔细裹好;二是一封短信,只寥寥数语:

    “苏公子钧鉴:呈少司命祭舞新谱,剑法入舞,刚柔并济。若蒙呈献御前,或可功过相抵,解袖瑶台之困。贻儿顿首。”

    她没有写更多。苏卿吾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若此舞得圣心,献舞之人有功;若袖瑶台因献舞解禁,苏卿吾便是举荐之功。于他仕途有益。

    至于那些未言明的心思……单贻儿将信折好,与舞谱一同塞入细竹筒,用蜡封口。

    她轻抚信鸽的羽毛,将竹筒系在它脚上的铜环内。又从怀中取出一小撮粟米,喂给鸽子。

    “去吧。”她低声说,将鸽子轻轻托起。

    灰羽展翅,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朝城东苏府的方向飞去。

    单贻儿站在窗前,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夜风掀起她未绾的长发,几缕拂过面颊,微凉。

    4苏卿吾在苏府书房中收到了信鸽的舞谱,上面还有单贻儿附着的一封书信,内容主要是让苏卿吾将舞谱呈给皇上,功过相掋,解了袖瑶台青楼的禁足。

    苏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苏卿吾展开那卷素帛时,先是怔了怔,随即眼神越来越亮。他自幼习文也习武,虽剑术不算精湛,却能看出这舞谱的精妙之处。

    “以剑为舞,祭祀少司命……”他低声自语,手指顺着舞谱上的线条虚划,“启礼式取剑术起手,却化杀意为恭敬;剑指四方暗合祭祀方位;这个旋身——妙!将《惊鸿剑》的‘燕回旋’化入,轻盈不失庄重……”

    他越看越心惊。这不仅仅是舞,更是一套完整的、有深厚武学根基的祭祀仪轨。每一式都暗合礼制,却又跳脱了教坊司那些柔媚陈旧的套路。

    展开附信,单贻儿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她只提解禁之事,未言其他,可苏卿吾如何不懂?

    国丧期间袖瑶台被查封,表面是因莲儿弹琴违禁,实则是巡城司要立威。若要解禁,需有足够份量的“功”来抵“过”。而若能献上让陛下满意的祭舞新谱,这功,便足够了。

    只是……将舞谱呈给皇上,并非易事。

    苏卿吾虽是官宦子弟,却无官职在身,无法上朝面圣。父亲苏侍郎倒是每日上朝,可他一向不屑这些“旁门左道”,更不会为了一座青楼去向皇上进言。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苏卿吾盯着舞谱,脑海中飞快思索。忽然,他想起一个人——礼部右侍郎周延,与父亲同僚,主管祭祀典仪。此人好风雅,常流连诗会画舫,与文人雅士交好。

    若是通过周侍郎……

    他当即铺纸研墨,重新誊抄了一份舞谱,略去单贻儿的名字,只注“民间艺人所献”。又在旁边加了一段呈文,详细阐述此舞如何融合剑术之刚与祭舞之柔,如何符合少司命神格云云。

    做完这些,已是三更天。

    苏卿吾吹熄烛火,却未就寝。他站在窗前,望着袖瑶台的方向,眼前浮现出那日梅林中单贻儿抚琴的身影。

    “你总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