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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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实的安全感。

    “是,”他看着她,“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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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镇远侯府的聘礼送到了四方馆。

    整整六十四台,从馆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大红绸缎扎成的礼箱,贴着金色的双喜字,在阳光下红得耀眼。抬聘礼的仆役穿着统一的青色短打,个个精神抖擞。

    京城轰动了。

    百姓们围在街边,踮着脚尖看热闹,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看见没?第一抬是赤金头面,整整十二件!”

    “那算什么?第三台是东珠,颗颗都有拇指大!”

    “张将军真是大手笔,娶个青楼出身的,还这么隆重……”

    “你懂什么?人家现在不是青楼出身了,圣上亲口赦的良籍!”

    “那也是做过妓的……”

    议论声中,聘礼一抬抬抬进四方馆。馆中学士们也都出来看,有人摇头,有人叹息,也有人拱手向单贻儿道贺。

    老翰林许先生站在廊下,捋着胡须叹道:“张将军这是……铁了心啊。”

    单贻儿站在院中,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聘礼——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籍字画、田产地契……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在宣告着张友诚的诚意。

    可她心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茫然。

    这些富贵荣华,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姑娘,”惠兰小声问,“这些……怎么处理?”

    单贻儿沉默片刻,道:“金银珠宝入库,绸缎布匹分出一半,送去城外的慈幼堂。古籍字画留下,田产地契……”她顿了顿,“等张将军来了,我问过他再说。”

    惠兰愣了:“姑娘,这都是您的聘礼……”

    “正因为是聘礼,才不能全收。”单贻儿转身回屋,“按我说的做。”

    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拿出纸笔,开始写信。一封给慈幼堂的管事,说明绸缎的用途;一封给京兆府,请他们代为发放一部分金银,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还有一封……是给袖瑶台那些姑娘的。

    她不知道这些姑娘如今怎么样了。胡三娘下了狱,袖瑶台查封,她们有的被家人接走,有的流落街头,还有的……可能又进了别的青楼。

    她能做的很少,但至少,可以做一点。

    傍晚时分,张友诚来了。

    他换了一身常服,墨青色的袍子,腰间只悬一枚玉佩。见到院中已经清点妥当的聘礼,他挑眉:“怎么?不满意?”

    单贻儿摇头:“太贵重了。”

    “你值得。”他还是那句话。

    单贻儿看着他,忽然问:“张友诚,你为什么要娶我?”

    这个问题,她问过不止一次。每一次,他的答案都不一样——最初是“惜才”,后来是“心疼”,再后来是“想护着你”。

    可今天,张友诚沉默了很久。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从窗棂斜射进来,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这个男人经历过沙场生死,见识过人心险恶,可看着她的眼神,却依然清澈得像少年。

    “因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这世上能懂我的人不多。而你,是其中一个。”

    单贻儿怔住了。

    “懂你杀人时的狠,也懂你护人时的柔。”张友诚继续说,“懂你在青楼强颜欢笑的苦,也懂你在四方馆安静读书的静。单贻儿,我们是一样的人——都是在这世上摔打过、挣扎过,却还不肯低头的人。”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

    “所以我要娶你。不是可怜你,不是施舍你,而是……”他顿了顿,找到一个最准确的词,“而是想和你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单贻儿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别过脸,望向窗外。夕阳正在沉下去,天边一片火烧云,红得壮烈,也红得温柔。

    “好。”她说,声音有些哽咽,“我嫁。”

    张友诚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夕阳最后的光,温暖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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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单贻儿去了袖瑶台。

    楼已经被查封,大门上贴着刑部的封条。她绕到后巷,从一处矮墙翻了进去——这地方她太熟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能进哪里能出。

    楼里空荡荡的,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碎瓷片、撕破的纱帐、踩烂的胭脂盒。空气里还残留着脂粉香,混着灰尘的味道,像一场繁华梦醒后的废墟。

    单贻儿慢慢走上二楼,来到她曾经住过的房间。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屋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妆台上的铜镜碎了,床上的被褥被扯烂,衣柜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她走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