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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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昨夜与妻子缠绵后的温存分外甜蜜,两人喁喁私语,连方明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沉入梦乡的。

可这种甜蜜的幸福,怎么会演变成如此恐怖的噩梦?

方明大口喘息了几下,只觉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分不清刚才那场噩梦,究竟是潜意识的预警,还是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想法折射出的肮脏幻象。

他静悄悄地望向熟睡的妻子。

杨倩的小半张脸陷进软枕内,两扇睫毛帖服地笼在眼下,气息匀稳,微张的唇淡红饱满,不复晚归时的苍白。

年少时的浓情蜜意终会步入中年的细水长流。

方明从未想过妻子出轨的模样,更无法想象杨倩这种性情清冷、骨子里透着书卷气的女人,会与出轨挂钩。

至于她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表现出放浪形骸、近乎癫狂的一面,更是天方夜谭。

只是,那股被他强行压下的懊恼此刻如毒草般疯狂蔓延:哪怕不接受周犁那荒唐的邀请,他也至少该跨进那道门,亲眼确认玻璃隔断后的女人到底是谁,而不应该单纯依靠对周犁的信任。

这件事本就没有在方明心里真正翻篇,这场噩梦更像是一把利刃,将他潜藏的疑虑重新挑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猜忌。

周犁值得信任吗?

他怎么能、又怎么敢把最后的底线押在对周犁的所谓信任上呢?万一这小子真的在骗自己呢?

回想起来,方明甚至觉得自己昨晚的离开有些狼狈和卑微。

那种感觉,与其说是出于道德上的顾虑,不如说是在周犁那充满侵略性的雄性力量面前败下阵来。

正因为他内心塞满了身为人夫、人父的虚伪体面,才让他即便在欲望烧心时,也不敢像周犁那样肆无忌惮地撕碎伪装,染指冯茹。

方明开始自我剖析:之所以会做这种噩梦,是因为他内心的挫败感——那种在最原始的生命力博弈中感受到“不如周犁”的失败,所以才会在梦中编织出自我羞辱的场景。

如果他也拥有周犁那种野兽般的体力和如牲口般夸张的器物,如果他也能把妻子杨倩操得死心塌地、神志不清,他又怎么可能还会担心妻子的忠诚?

方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这段时间接二连三泛起的疑心,剥开来看,没有一件是有真凭实据的。

难道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对自己能力产生怀疑的男人,在极度匮乏的安全感中滋生出的病态担忧?

这种积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