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

背景
字色
字号
离离坚定重申道:我要睡觉了!

    木头微微笑着,并不答话。

    这夜,他用事实给她证明了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再豪迈坚定的言语也赶不上丁点儿的实际行动。

    第二天懒懒睡到中午,苏离离趴着不想起来。某人陪着躺了半天,手脚又开始不老实了。苏离离无奈而愤恨,勉qiáng爬起身,被木头一把拖回去,按住榻上,运起内力把她从肩背揉到小腿脚踝,一身酸乏顿消。

    换了衣服起g,洗手下厨房。将鲜鱼汤做汤,熬得奶白;蒸了昨天腌好的米粉rou,肥瘦合宜,软糯相兼。冬瓜切了薄片,炒了碎虾米,晶莹剔透。

    木头拈一片冬瓜,大赞好吃,苏离离将他瞪了一眼,哪里好吃?

    木头把她从头到脚地看了一看,态度和蔼真诚,哪里都好吃。

    吃完饭,木头收了碗,苏离离让他摘了牌匾,在大门上写上店铺出售。傍晚天将黑不黑,木头将天子策的匣子用一块包袱包了,打个结背在背上。

    苏离离看他系着脚上鞋袜,忍不住道:你小心些。

    嗯。木头回头看她,有什么话要跟他说么?

    苏离离愣了一阵,没有。

    那我走了。

    她轻轻打个呵欠,早点回来。

    知道。

    看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苏离离关上门回g上倒头睡觉了。

    

    注:李师爷吟的诗,第一句诗出自白居易《杭州望》,第二首出自陆游《对酒》。

    第十三章 谈笑皆兵马

    一个人的轻功与耳目之聪敏,与

    内力qiáng弱休戚相关。木头此时的功力,只需提一口气,便能跃入十丈宫墙,暮色中倏来倏往,如影似魅,浑不可见。趁着酉时初刻换岗,掩入了大内天牢。牢内的侍卫一声不出,已被他尽数点倒。

    能蹲天牢的人,历来不是封疆大吏,就是王子皇孙。古礼刑不上大夫,故而天牢虽是牢,却是待遇最好的牢,徒然四壁却洁净gān燥。木头无声地行到最末倒数第二间,隐身黑暗之中,便看见了铁栏那一面的祁凤翔。

    他优雅地,甚至可以说是万分优雅地抱膝坐在稻糙杂乱的地上,将一袭白衣穿出了几分跌落涂泥不染尘的味道,正借由一方不及一尺的小窗,翘首望月,不知所思。他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根稻糙,慢慢捻揉着,稻糙在他指间柔顺地曲折团蜷。中指微微曲起,忽然一弹,稻糙团白光一闪穿过碗口粗的熟铁栏隙she了出来。

    木头抬手接住,缓缓走进栏杆,水银一般的月光下浮出他俊朗的眉目,星一般明亮的眼。祁凤翔方徐徐回头,看到他时一怔。目光从他的脸上看到脚上,逡巡探究。江秋镝不复是那个沉默冷清的少年,脸廓英挺深刻,身形挺拔矫健,眉宇间却多了一份dong察的平静。

    祁凤翔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神色似笑非笑道:是你。

    木头也不说话,打开挽着的包袱,蹲下身将乌金灿然的匣子从铁栏间递进去,放在地上。祁凤翔骤然收了笑,愣了一愣,你拿到这里来给我?

    木头并不站起,抚膝道: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暗人随侍来见你。

    你以为这里就这么好进?祁凤翔缓缓摇头,语重心长道:你不是个自大的人,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贬低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