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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几年虎落平阳也没有磨平了这份傲气。

    木头慢慢站起身来,我不是来和你议论人品的。有人愿意把它送给你,仅此而已。

    祁凤翔平静却不容置疑道:我不要。

    顿了片刻,木头方问:为什么?

    祁凤翔眸子里的光冷冽如刀,缓缓站起来,走到铁栏前,手足间却有细细的jg钢链,淅娑作响。他拾起匣子,并不转身,却一扬手,匣子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jg准地从狭窄的窗口飞入了夜幕。须臾落地,空旷地一响。他注视着木头的眼睛,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暗色,淡淡笑道:不为什么,我不要她的东西。

    木头微愣之下,看出他几分负气,不由说道:你很喜欢她。是陈述不是疑问。这不可见的qg绪,轻易被他捕捉,出言便直指人心,竟让祁凤翔一时答不上话来。他并不承认,也不否认,却道:男人之间不必谈女人,说说你吧,现在做什么?

    木头想了想,眼睛越过他头顶看着灰白的厚砖墙上,一只小壁虎趴在那里,凝固不动,也没做什么,比你略好一点。

    祁凤翔伸开双臂给他看手腕上缚着的镣链,态度是十足的怡然大方道:我并没有什么不好。一个人无论处在何种境地,都是一种经历,从中可以领悟种种真意。我虽经历起伏,却好过你大事未了,就从此围着女人的裙边转。

    他收了手,察量木头的神色,颇有几分感慨道:那年在幽州戍卫营里我问你,清平世界,辅国安邦,可是人生快事?你说乱世之中激流奋击,才为快意。我曾经想,有朝一日天下大乱,你或可做我臂膀,或可做我敌手,却万万没想到你

    他开始说到经历时,木头尚露出几分赞许之色,此时却笑了,声音低沉悦耳。祁凤翔也微笑道:你笑什么?

    木头微微摇头道:祁凤翔,时至今日你不替自己担忧,还在想着煽惑人。

    祁凤翔见他看了出来,也不辩,仰头望着牢顶道:我有什么可担忧的。我父皇怕内乱要废我权爵,偏生又露出几许父子亲qg来,不忍杀我,当真迂腐。身为皇帝,这种事qg犹豫不决,能有什么建树。

    他如此置评令人匪夷所思,木头却点头道:不错。他实在该将你杀了。

    祁凤翔悠悠道:他要将我废为庶人。不如今后我也远离朝堂,和你们一起寄qg山水。我们三人在一处,必定十分和睦亲爱。

    木头唇角抽了抽,却不动怒,道:有的人仕途遇挫,便心灰意冷,散发弄舟;但你不是,你只会越挫越勇。

    祁凤翔定定地看着他,默然片刻,收了戏谑态度,道:那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木头也肃然道:半月之内,我救你出牢门,你从此不再招惹她。

    我怎么招惹她了?他反问。

    那支簪子是什么意思?

    祁凤翔抬了抬下巴,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明白它的意思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可不要làng费了。

    木头冷容道:倘若我不应呢?

    祁凤翔带着三分散漫,别忘了四年前你是怎么重伤到了京城的。此事不了,你别想安宁,昨晚的温柔乡也长久不了。

    木头脸色愈加冷,昨夜四更檐外那两人是你的人。

    祁凤翔笑出几许狎亵,做这种事需得心无旁骛,才能细品其中滋味。你这样子岂不大煞风景,想必她也没什么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