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巧了
在陕县,而在河东,如非迫不得已,这等 行险搏命、胜算不大的事,还当少做!” 话虽是这般说,但苟政一张脸拧巴地更紧了。而苟雄,表情也很难放鬆下来,他当然也心知其中的危险,但见苟政犹豫,他还是异常郑重地提醒道:“元直,不论进退,你需要儘快做个决定,久峙於此,实为下策!御敌於国门之外, 更不是当下我们该考虑的事情!” “二兄之意,容已明白,还请容我再想想!”闻言,苟政也深吸了口气,应道。 “光脚的穿上了鞋,竟成负担了”苟雄走后,苟政独处,不由嘆道, 言语中多少带有几分对自己的嘲讽。 不论是苟政,还是苟雄,他们忧虑的核心,实则就来源一点,自身实力的不足,处境的孤立,依旧没有一个安稳巩固的后方根据地。 到目前为止,於苟氏集团而言,真正与“可靠”沾得上点边的,只有安邑城,毕竟经过几个月的苦心经营,更重要的是,有苟安率领中坚营及一部分附庸民眾把守。 至於其他诸县,苟政兄弟俩显然都没有太足的信心,当此之局,也不敢抱有太大的期待。面对并州大军的强兵压境,苟政此前做的工作,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而境內在半个月来之所以保持著平静,或许只是士族豪强们给苟军过去战绩的面子。 在这样的情况,时间拖得越久,对苟军就越不利,毕竟,他们实则是以一郡而抗一州,张平明面上还能获得更多羯赵势力的支持。 而苟氏集团,却要时刻提防来自后方可能的背刺,一旦他们此前营造出的强势与威在时间的流逝下逐渐消磨,那后果是可以预计的, 因此,从一开始,急战、速战便是苟政所追求的,但万万没有想到,张平三万余军南来,却不作为了。且不说能否战而胜之,这连大战的机会都不给,就让苟政坐蜡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也越发著急了,而时至今日,他觉得自己最需要搞清楚的是,张平按兵不动的举措,究竟是看出了己方的虚实,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如果是前者,那么他就两个选择,要么如二兄所言,再赌上老本,捨命博一把大的,效仿项羽,破釜沉舟,梭出一个光明未来;要么果断南撤,一路撤到安邑,將并州军吸引到城下,凭藉著安邑坚城拖延时机,对方劳师远征,羯赵的局势又如烈火烹油,张平未必能够坚持多久 这是在诉诸於军事手段的前提下,苟政暂时所做打算。 而如果还有其他原因,那么苟政就需要搞清楚,究竟是何原因,否则雾里看、盲人摸象,总是难以做出最正確的判断与决策。 在苟氏兄弟於南岸忧心的同时,隔河相望的并州军,日子也不好过,准確地讲,是张平的心情也很不痛快。 当然,张平倒也非真的看透了苟军的虚实,他只是有自己的麻烦,而最主要的问题就在於內部的矛盾以及后方的不稳。 首先是內部问题,隨著南下的进展深至河东边界,张平与王泰之间的矛盾, 也越来越重了。对张平的不前,王泰很是不满,几度催促张平渡河,进兵击贼。 对王泰厌恶,甚至已经呈敌视態度的张平,自然不会听王泰的,王泰越急, 劝得越多,他反而越“淡定”。而隨著鄴城来使,带来加盖著石遵璽印满透著石閔意志的催促詔书,张平的逆反心理就更严重了。 事实上,王泰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並不是无脑催促张平进军,而是为他筹谋了一条进取策略。就从三方面著手,一遣精骑劲旅,寻找適渡滩途,快速突破南下,直袭河东腹地(安邑),攻击苟军后方; 二则广发文,邀揽河东士民,共击逆贼,凭藉著朝廷大义,以及并州军势,必能起奇效;三则是张平率主力大军,死死地盯住苟军大营,旦有动摇,即可发兵追剿。 用王泰的话说,如此三管齐下,不许多少时日,苟逆必破,河东必復,岂不比自缚手脚,困居北岸,徒耗钱粮,来得痛快? 若是苟政听了王泰的策略,恐怕得亡魂大冒,这简直是针对性的,怎么让他难受怎么来。只可惜,就是僚佐贾雍都赞同王泰的策略,偏偏张平不听。 给出的理由,也几乎让王泰吐血,甚至听起来很有道理。大致意思是,苟军早有准备,並且河防严密,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