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铁腕肃逆 血洗铅华下
厅内酒香四溢,气氛却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宣泄感。 “真他妈的解气!”谢飞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重重顿在桌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长卿,你是没亲眼看见,没亲耳听见!那些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如今匍匐在地,涕泪交加,苦苦哀求的模样!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也让他们好好尝尝这发配流放、家破人亡的滋味!哼!”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泪。 陈立虽未多言,但眉宇间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了不少,他同样举杯向任长卿示意,然后一口饮尽杯中烈酒,这才问道:“怎么样?你这边……那袁家,可曾来找过你没有?”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的探询。 自从袁文纯被抓,紧接着袁家又有几个子弟相继落网,袁家上下可谓慌了神。他们四处钻营,耗费无数金银打点,最终才隐约探知,他袁家此番竟是被人“特别关照”了,而那个在幕后示意的人,正是眼前这位看似闲居养伤的任长卿。他们甚至连见一面被抓的袁文纯等人都做不到,走投无路之下,最终求到了与任长卿关系匪浅的盛华兰那里。,! 任长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找了,怎么可能不找?我算是见识了袁家的‘风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们是没看到袁文邵和他母亲那副嘴脸,当真是无耻之极!当年如何对待华兰的,如今竟还有脸上门求助?真不知他们哪来的脸面!直接被孙胜带着人乱棍打了出去,真是大快人心!”他说到激动处,忍不住一拍大腿,想要表达那份解气之情。 “噢!噢——痛,痛痛痛!”乐极生悲,他忘了腿上还带着“伤”,这一下正拍在固定木板的边缘,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谢玄见状,不由得摇头失笑,揶揄道:“该!这就是报应!让你得意忘形。演戏归演戏,你也不怕假戏真做,把自己这条腿真给弄瘸了?” 谢飞和陈立看着任长卿那副窘态,也是忍俊不禁,同时心中也不得不暗叹,这家伙为了避祸,对自己还真是下得去手。 任长卿一边揉着痛处,一边吸着气辩解道:“哎!人不狠,地位不稳啊!我这不是算计好了,拿木板夹着的么!养些时日就好。应该……应该没事吧?”他语气里也带了一丝不确定,随即又自我宽慰道,“就算……就算以后落下点病根,逢下雨天会有些酸痛,那也无妨,权当是多了个能预测阴晴风雨的‘天气预报器’,也不算全无用处不是?”他试图用幽默掩饰那一丝真正的担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下痛感。 放下酒杯,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官家从禹州带出来的从属,是根正苗红的潜邸之臣,与先帝没什么瓜葛。官家无论如何都会保着你们,信任你们。可我呢?”他指了指自己,“我身上打着先帝近臣的烙印,朝堂诸公谁不知道,当初先帝是如何‘维护’我的?虽是拿我当枪使,但也确实给足了我好处和体面。不然,以我的资历和年纪,凭什么穿上这身紫袍?我可是文官,不是你们这样可以凭战功破格晋升的武将。” 他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几分无奈与清醒:“这次‘大礼议’风波,漩涡中心,我若是不对自己狠一点,找个由头置身事外,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轻则被寻个由头罢官去职,重则可能就被打成某派系余孽,发配边疆。这两种结果,我哪一种都不想要!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娇妻美眷,富贵荣华,还没享受够呢!所以,这‘苦肉计’,必须得演,还得演得逼真!” 听完任长卿这番推心置腹又带着几分悲凉的分析,厅内一时沉默下来。陈立率先叹了口气,拍了拍任长卿未受伤的肩膀,感慨道:“哎!说起来,我们如今地位、富贵都有了,可这日子,过得却要如此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