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色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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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那原本因李铮伤势而压下的嗜血光芒,在城破的巨大刺激下,再次熊熊燃烧起来!那是财富!是奴隶!是荣誉!是每一个匈奴勇士毕生的渴望!他看了一眼地上被简单处理过、依旧昏迷不醒的李铮,又看了一眼那敞开的地狱之门,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一股原始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哲别的亲兵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城门的眼神同样充满了贪婪和兴奋。 就在巴图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出去的瞬间,一个冰冷、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入他的耳膜: “巴图!” 巴图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哲别不知何时已经策马来到了这片废墟的边缘!他高大的身影端坐在雄健的战马上,黑色的皮甲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和细碎的人体组织,手中那柄巨大的弯刀刀尖还在缓缓滴落粘稠的血液。他脸上没有任何攻破城池的狂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掌控一切的漠然。他那双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睛,越过巴图的肩膀,落在李铮毫无生气的脸上,审视着亲兵刚刚完成的、覆盖着厚厚药膏和布条的腰腹。 “守住他。”哲别的目光重新落在巴图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巴图心头,“看好苏合。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半步。”他的视线扫过那扇洞开的、正涌出无尽杀戮和财富的城门,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冷酷的弧度,“里面的东西,少不了你的那份。但现在,他,”哲别的马鞭遥遥一指地上的李铮,语气斩钉截铁,“比里面所有的东西都重要!明白吗?” 巴图如同被一盆混合着冰渣的冷水从头浇下,那股燃烧的嗜血冲动瞬间熄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被无形锁链牢牢捆缚的窒息感。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巨大的屈辱感和对哲别深不可测手段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魁梧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猛地低下头,避开哲别那洞穿人心的冰冷目光,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两个沉重的音节:“……明白!” 哲别不再看他,仿佛刚才的命令只是处置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他调转马头,黑色的披风在燃烧的废墟和漫天飘落的灰烬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他望向那座正在被他的勇士们蹂躏的城市,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掌控欲和一丝尚未完全满足的期待。 “天狼神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他自己喊出的名号,声音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嘴角那抹冷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分,又似乎只是光影的错觉。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载着他,如同投入血池的黑色利箭,冲向了那座正在地狱中燃烧的城门。在他身后,是马邑城彻底沦陷的哀嚎,是匈奴战士疯狂的掠夺与屠戮的喧嚣。 巴图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哲别的马蹄声远去,听着城内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浪。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回地面。 李铮依旧无知无觉地躺着,如同沉睡。哲别亲兵简单粗暴的包扎暂时止住了汹涌的失血,但那些覆盖在伤口上的狼毒根粉末和黑乎乎的药膏,在巴图眼中,却像一层精心涂抹的、封印着可怕密密的封印。那枚深嵌在血肉深处的三棱狼牙箭镞,更像是一颗埋下的、随时可能引爆的毒瘤。 苏合蜷缩在李铮身边,脸上混杂着对阿鲁达的担忧和对城内杀戮的恐惧,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巴图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李铮脚边冰冷的雪地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一柄刀。 刀鞘是上好的乌沉木,镶嵌着古朴的青铜兽纹。刀柄末端,一个狰狞的狼头雕像,用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狼眼处镶嵌着两点细小的、即使在灰暗的晨光和飘落的灰烬中,也依旧闪烁着幽冷光泽的墨绿色宝石。狼嘴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狼头金刀! 哲别大人亲自赐予“乌维”的佩刀!象征着信任,或者……控制? 就在刚才李铮坠马、意识丧失的瞬间,这柄沉重的金刀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脱,刀柄重重地砸在他的皮靴上,然后滚落在地。 此刻,它半掩在冰冷的、染着血污和灰烬的积雪中。暗金色的狼头沾染了泥土和几点暗红的血渍,那两点墨绿色的狼眼,却依旧在熹微的晨光和废墟飘散的黑烟中,幽幽地亮着,如同深渊中窥视人间的魔鬼之眼,冷冷地注视着它昏迷的主人,注视着这片充满死亡与背叛的雪原,注视着那座正在血与火中沉沦的汉家边城。:()铁骑朔风:我在汉匈当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