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鹰旗初现
之路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陷入呆滞的阿古拉,投向那紧闭的、象征着匈奴最高权力中心的单于庭辕门。那杆金狼头大纛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无声招展。索伦临终的嘶吼似乎还在空气中震荡:“……被天上的鹰…看见了……” 沉静的眼底,那被强行冻结的惊涛骇浪,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平息下去。不是消失,而是沉入了更深、更冷的渊底,凝结成坚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决绝,如同北地最凛冽的寒风,在他周身弥漫开来。 他策动缰绳,黑马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碎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带萨满进去。”李铮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呆若木鸡的阿古拉耳中,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冰面上,“他需要祭台,需要圣火,需要回归长生天的怀抱。这是萨满最后的尊严,也是……”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阿古拉,“左贤王和单于,应该给予一位为部族献出生命的萨满的礼遇。”,! 没有请求,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陈述和一个不容置疑的“应该”。 阿古拉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看着李铮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整个寒冬的眼睛,又瞥了一眼伏在马背上、被那根枯指所指向的年轻身影,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萨满以死发出的预言,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畏惧的力量。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静到极致的压迫感,更是他从未在任何一个溃兵身上感受过的。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李铮的视线,目光闪烁地看向紧闭的辕门,又扫过周围那些被刚才一幕震撼、此刻正用复杂目光注视着他的溃兵。驱赶?在萨满以生命发出预言之后?那会激起怎样的议论?左贤王知道了会怎么想?单于庭里那些大萨满们又会如何反应? 阿古拉握着马鞭的手心渗出了冷汗。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烦躁:“开…开西侧小门!让他们…让他们进去!把那老萨满…抬到祭台那边去!”他刻意回避了李铮的目光,也回避了那个被萨满喊出的、沉甸甸的称呼。 沉重的木制小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一马通过。 巴图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悲愤和对库图大人的敬畏,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将索伦早已冰冷的身体从马背上抱下,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托住。几名残兵默默地围拢过来,用残破的盾牌和身体,为萨满的遗体遮挡着风雨和周围窥探的目光。 李铮没有再去看阿古拉,也没有看那些神色各异的溃兵。他策动黑马,当先踏入了那道狭窄的门缝。马蹄踏在单于庭内部相对平整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内门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营盘内部,空气中弥漫着皮革、油脂、牲畜和一种属于权力中心的、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虽然依旧能看到战争的痕迹——堆积的辎重、来往穿梭的传令兵、远处伤兵营传来的隐约哀嚎——但秩序井然。巡逻的骑兵甲胄鲜明,眼神警惕。偶尔走过的贵族,皮袍华丽,神情倨傲。他们的目光扫过这队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进来的残兵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好奇,以及一丝……被刚才辕门外那声嘶吼所引来的、深藏的疑虑。 李铮挺直脊背,无视那些针芒般的目光,沉默地前行。巴图背着索伦的遗体紧随其后,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残存的士兵们相互搀扶着,沉默地跟上。他们的身影在巨大而肃杀的营盘中显得如此渺小、破败,却又因老萨满临终的献祭和库图大人那沉默如山的气势,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而锐利的存在感。 前方的道路在密集的营帐间蜿蜒,通向营盘深处。李铮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飘扬的贵族旗帜,掠过远处隐约可见、守卫森严的巨大金顶王帐。索伦的血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衣襟上,带着生命最后的温热和诅咒般的预言。 他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单于庭,到了。 辕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混乱与绝望隔绝。 李铮一行在无数道审视的目光中,踏入了秩序森严却暗流汹涌的单于庭。 索伦萨满的遗体被送往祭台,他临终的预言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贵族中激起无声波澜。 巴图等人被安置在伤兵营边缘,李铮则被带到一座守卫森严的牛皮大帐外。 帐内灯火通明,低沉的议论声隐约可闻。 当帐帘掀开,李铮迈步踏入的瞬间,数道或锐利、或审视、或隐含敌意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齐刷刷钉在了他身上。:()铁骑朔风:我在汉匈当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