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铁皮屋的暗影腐肉里的印记
冰冷的门板抵着后背,307房间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呛入鼻腔。腹部的剧痛如同沸腾的熔岩,一波强过一波地灼烧着林晚残存的意志。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撞击那个深嵌在烂肉里的“撕裂”,带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和新的锐痛。 脓血混着黄绿色的腐败物,依旧在缓慢地浸透粗糙的工装裤,在地面洇开一小滩深褐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湿痕。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 她颤抖着,视线死死锁在抽屉里那几样东西上:绷带、碘伏、棉签、抗生素……还有那包寒光闪闪、缝合线、边缘锋利的手术刀片。 清创包……暗示她自己动手? 荒谬!绝望!恐惧! 在这肮脏破败、如同鼠穴般的房间里?以她失血过多、几近油尽灯枯的状态?没有麻药,没有无菌条件,甚至没有干净的水!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呃啊……”又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小腹深处炸开,林晚痛得蜷缩起来,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的柜角,眼前瞬间被猩红的血雾笼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异物在腐烂的组织里微微滑动,每一次移动都带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钝痛和新的温热涌出。 不处理,她必死无疑。脓毒症会彻底吞噬她。温伯的人随时可能追踪而至,那个肮脏牛奶盒里的u盘,将成为她的陪葬! 巨大的恐慌和求生的本能如同两只巨手,死死扼住她的咽喉。她猛地抓过那卷绷带,胡乱塞进嘴里,死死咬住!皮革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口腔里的血腥,冲撞着感官。然后,她几乎是闭着眼,一把抓起了那包手术刀片!塑料包装被指甲粗暴地撕开,冰冷锐利的刀锋瞬间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死神的寒芒。 没有退路了! 她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扯开被脓血浸透、黏连在皮肤上的工装下摆和里面破烂的衣物。腹部那恐怖的伤口完全暴露在污浊的空气里——灰黑色的腐烂皮肉高高肿起发亮,边缘皮肤如同破败的棉絮般翻卷着,中心是一个令人作呕的深坑,正缓慢地、持续地涌出混着血块和黄绿色脓液的腐败物质。浓烈的腥臭几乎令人窒息。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蔓延着不祥的暗红纹路。 感染已经深入肌肤,甚至可能侵袭了腹腔。 林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头。她死死咬着嘴里的绷带,强迫自己将目光聚焦在那不断涌出污物的创口深处。…清理! 她颤抖着拿起一瓶碘伏,拧开盖子,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没有消毒的概念了,只有粗暴的“冲洗”。她咬紧牙关,将深褐色的液体对着那溃烂的深坑,狠狠倾倒下去! “滋——!” 剧烈的、如同被滚油泼洒般的灼痛感瞬间穿透了麻木的神经!林晚身体猛地绷成一张反弓的弦,喉咙里爆发出被绷带死死堵住的、野兽般的惨嚎!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全身!身体剧烈地抽搐,几乎失去所有控制! 碘伏冲刷着腐败的组织,带出更多的脓血和坏死物,深坑里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剧痛如同海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疯狂撕扯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 不行……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全完了! 她大口喘息着,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绷带的纤维。视野里模糊一片,只有小腹那片糜烂的深渊是唯一清晰的焦点。她伸出沾满碘伏和血污、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捏住一片冰冷的手术刀片。 刀锋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透骨髓。 她死死盯着创口深处,那不断涌出污物的地方。集中……集中最后一点意志力……感觉……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嘶鸣。然后,在下一波剧痛袭来的间隙,她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和孤注一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