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降帆归义虎门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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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降帆归义·虎门铸锋

    本章简介

    嘉庆十三年十一月,甲子港大捷余威席捲粤海,走投无路的朱濆之弟朱渥,率残部三百人、战船三艘赴虎门献船归降。庄应龙与百龄以宽仁兑现招抚承诺,朱渥感念恩义,主动请缨招抚四散旧部,三月內聚拢三千三百余人,整编为水师靖海前营,成为清军剿寇新劲旅。同期,户部二十万两海防专款、十三行捐赠西洋火炮与造船图纸抵粤,闽浙总督李砚臣携家眷、子李守珩率匠人团队至虎门。

    恰逢庄应龙夫人赖婉君、长子庄承锋自福建祖宅南下虎门,两家眷属团圆,家宴之上温情融融。技术瓶颈期,途中苦练武艺、研习西洋拳械的庄承锋,以“大道至简,各宗归元,融会贯通方为至境”的感悟点醒李守珩,二人一文一武互补互促,终以传统实学融合西洋技艺,完成船炮改良的核心突破。

    嘉庆十三年十二月,首艘改良战船与火炮动工;嘉庆十四年正月上旬,样船试航试射大获成功;捷报送京,嘉庆帝钦定战船为“守珩號”、火炮为“守珩式神威炮”,嘉奖青年创新,掀起全国实学热潮。虎门之上,造船铸炮热火朝天,两家子弟传承龙脉,尽显战前祥和;大屿山郑一联盟则粮尽援绝、內部分崩,唯有安南西山朝外援作最后救命稻草,粤海大局悄然生变。

    正文

    嘉庆十三年十一月,朔风卷著南海的咸湿寒意,掠过虎门要塞的威远炮台。江面之上,清军水师战船往来巡弋,帆影井然,甲仗鲜明,与半年前那支萎靡涣散的队伍,早已判若两队。

    这日清晨,三艘残破的海盗船,扯著半幅洗得发白的降旗,顺著退潮的水流,缓缓驶入虎门水道。船身炮痕累累,帆索断了大半,船舷边站著的海盗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手中无刀无枪,只垂手而立,满眼惶惶不安。

    为首那艘船的船头,立著身形魁梧、满脸风霜的汉子,正是朱濆的亲弟——朱渥。

    他紧攥兄长留下的佩刀,刀鞘早已磨得发亮,却连拔刀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两个月前,兄长朱濆在甲子港全军覆没,他带著三百残部、三艘破船躲进闽粤交界偏僻澳口,熬了六十余日。

    粮米吃光,淡水见底,火药只剩最后几桶。往北,是李砚臣的闽浙水师,封死所有航道;往西,是庄应龙的广东水师,甲子港一战的威名,让他连靠近虎门的勇气都无;往南,是郑一的地盘,郑一素来记恨朱濆当年见死不救,不趁机吞併这点家底已是万幸,更无容身之地。

    更让他绝望的是,百龄的保甲禁海令,如密不透风的网將沿海封死。他派出去的人,別说买粮,刚靠岸就被渔村民团用火銃打回,连一个敢送一口粮的渔户都寻不到。手下弟兄日日有人偷驾小舢板向清军汛口投降,三百人眼看就要散得一乾二净。

    走投无路间,他拆开庄应龙派使者送来的劝降信。信中“一人做事一人当,朱濆之罪,不及於你;率部归降,既往不咎”,如救命稻草,让他在无边黑暗里看见唯一活路。

    三艘降船在虎门水道中央停稳,朱渥亲手將朱濆的印信、战船名册、军械清单置於船头托盘,单膝跪地,对著岸边清军炮台高声道:“罪民朱渥,率残部三百人、战船三艘,归降朝廷!献船、献械,只求官府饶过我手下弟兄性命!”

    声音顺著江风,传入岸边行辕。

    庄应龙与百龄对视一眼,微微頷首。邱良功按刀而立,沉声问道:“督宪,要不要先搜船验明身份,再让他们上岸?”

    “不必。”庄应龙淡淡道,“他既敢扯降旗而来,便无反意。传我令,只许朱渥一人登岸,其余部眾留船等候,水师战船四面看护,不得妄开一枪,不得苛待降眾。”

    “末將领命!”

    片刻后,朱渥被带入行辕大堂。他一进门便扑通跪倒,將印信、清单高举过顶,额头死死贴在冰冷青砖上,声音沙哑:“罪民朱渥,携残部归降朝廷。所有罪责,罪民一人承担,只求督宪、藩台大人,饶过我手下弟兄,给他们一条活路。”

    庄应龙看著地上的朱渥,望著他满脸的风霜与绝望,缓缓开口:“朱渥,你兄长朱濆顽抗朝廷、劫掠沿海,罪不容诛,已在甲子港伏诛。本督招抚告示早已贴遍粤海,胁从者不问,归降者不究,这话你信是不信?”

    朱渥连忙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