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盐路通盟狮洋烽烟
优势是岸防炮台,是横档水道的天险,一旦出去,就中了他们的圈套。守珩,你测算一下,他们的战舰能不能衝进主水道?” 李守珩握著手里的弹道测算表,指尖微微收紧,却依旧稳得住心神:“陆军门,別急。我们的守珩式神威炮,最大射程不输他们的舰炮,只是大虎山炮台位置太靠前,兵力太少,才被他们突袭得手。横档水道狭窄,两岸炮台交叉火力,他们的法式战舰船身太宽,进了水道就会被我们两面夹击,根本施展不开。他们绝对不敢硬冲主水道。” 而水道之上,夜嵐看著被拿下的大虎山炮台,却没有继续往前冲。她太清楚虎门要塞的天险了,横档水道狭窄,两岸炮台交叉火力,一旦衝进去,就会被关门打狗。她要的不是硬闯虎门,是搅乱广州,是拿下黄埔澳的西洋商船。 “传令下去,计策已成,主力船队转向,走狮子洋东侧浅滩,绕开虎门主炮台,直扑黄埔澳!”夜嵐厉声下令,声线穿透了炮声。 她算准了,清军的主力炮队,全都集中在虎门主水道的两岸炮台,东侧的浅滩航道,清军大船根本走不了,根本没设防,可她的中式快蟹船,却能借著潮水,畅通无阻。 八十艘战船瞬间调转方向,放弃了强攻虎门主水道,顺著东侧浅滩,全速驶向黄埔澳。等陆乘风、李守珩反应过来的时候,海盗船队已经绕过了虎门要塞的核心防线,离黄埔澳,只有不到二十里水路了。 黄埔澳,是广州十三行西洋商船的固定停泊地,港內帆檣林立,停满了英国、葡萄牙、西班牙的商船。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侯爵號”就泊在港內最显眼的位置,船身刷著崭新的白漆,桅杆上掛著大英帝国的米字旗,在一眾中式帆船里格外扎眼。 船长理察·格拉斯普尔正站在顶层甲板上,手里拿著鹅毛笔,在航海日誌上核对货物清单。他刚从印度加尔各答驶来,船上满载著120箱鸦片、2万枚西班牙银元、大批西洋钟錶与毛纺品,还有给广州十三行首富伍秉鉴准备的西洋望远镜与自鸣钟。这一趟航程,他能赚到远超年薪的巨额利润,此刻的他,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傲慢。 他瞥了一眼远处虎门要塞的方向,对著身边的大副嗤笑一声,用带著伦敦口音的英语说道:“这些清国的士兵,只会守著炮台收贿赂,连我们的船进了港都不敢查。只要我们掛著米字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动我们 分毫。” 他的话音刚落,港外突然传来了悽厉的哨声,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与枪响。格拉斯普尔猛地抬头,就看见海平面上,黑压压的快船像箭一样衝进了港口,船头上掛著血红的红旗,正是让整个粤海闻风丧胆的红旗帮海盗船。 港內瞬间乱作一团,西洋商船的水手们手忙脚乱地升帆、解缆,想要逃离,可海盗的快船速度太快了,不过一刻钟,就把整个港口的航道堵得严严实实。 “快!拿滑膛枪!守住甲板!”格拉斯普尔瞬间慌了神,一把拔出身侧的燧发枪,对著甲板上的水手厉声高喊。他见过清廷的水师,那些船慢得像乌龟,士兵们连枪都拿不稳,可他从未见过红旗帮的海盗——这些人的船快得像鱼,动作利落得像豹子,手里的火銃比清军的鸟銃准得多。 “砰!” 格拉斯普尔率先扣动了扳机,子弹擦著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海盗水手的肩膀飞过,打在了船板上。那名水手瞬间红了眼,举著火銃就要还击,却被身后一个身著黑色劲装、手持双刀的汉子厉声喝止:“住手!帮规怎么定的?不许先伤人性命!” 这人正是红旗帮的先锋统领,张保仔。 他纵身一跃,像鹰一样跳上了侯爵號的甲板,双刀在手里挽了个利落的刀花,三两下就打落了两名水手手里的滑膛枪,身后的海盗亲兵一拥而上,不过半刻钟,就控制了整艘船。甲板上的英国水手们纷纷放下武器,抱著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格拉斯普尔被两名海盗押到了张保仔面前,手里的燧发枪早就被打落在地。他强撑著大英帝国贵族的架子,梗著脖子,用蹩脚的中文喊道:“我是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的驻广州大班!你们不能抓我!英国的舰队会向你们的朝廷施压,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满脸悍气的海盗头子,竟然用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语回了他的话——那是澳门葡萄牙商人通用的语言,格拉斯普尔常年跑南洋,也能听懂。 “大英帝国的大班?”张保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刀尖轻轻挑起格拉斯普尔的衣领,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的船,装著鸦片,开到中国的海上,卖给中国人,赚走中国人的银子,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