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离京布迷局 赴粤启远航
中,拨出1万两白银,作为“中华织造海外推广补贴”,走內务府-粤海关的专属渠道拨付,不走户部公帐,绝不会惊动朝堂,也不会引来任何非议。 这封手諭与御笔招牌,不仅给了二人实打实的资金支持,更给他们的海外之行,盖上了最权威的官方背书。日后哪怕有御史想找茬、保守派想发难,只要拿出皇帝的御笔招牌,就能堵死所有人的嘴——皇帝亲自扶持的通商生意,谁敢动? 庄应龙与李砚臣看著密信与御笔,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嘉庆帝的这道手諭,不仅是对二人的认可,更是对种子计划的最高层支持。这颗他们与两个孩子一起埋下的种子,终於得到了皇权最稳妥的庇护,未来的路,只会走得更稳、更远。 而远在重洋之上的商船里,庄承锋与李守珩,正站在甲板上,望著漫天星辰,前路是未知的西洋,身后是牵掛的家国,他们的眼里,满是坚定的光。 (67章完) 作者手记 写到本部曲终卷,庄承锋与李守珩这两个二十岁的少年,站在京城深秋的风里,望著父亲南下的车马消失在官道尽头,也回望了自己那场万眾瞩目却终至落榜的春闈、武闈,我心里有很多话,想借著这篇手记,说给每一位翻开这本书的读者,尤其是正处在人生岔路口、被一场考试困住的年轻朋友们。 熟悉这段歷史的读者都知道,嘉庆十五年的大清朝,早已没了康乾盛世的余温,朝堂之上是“多磕头、少说话”的暮气,科场之內是循规蹈矩、粉饰太平的桎梏。而我笔下的这两个少年,在二十岁的年纪,活成了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光。 庄承锋,武会试外场全甲第一,马射九箭全中靶心,技勇三项全拿头號,这份成绩,放在国朝两百余年的武闈史上,都是百年难遇的传奇;李守珩,以西洋算学改良虎门火炮与战船,从提花机里悟透二进位编码的底层逻辑,在魏源写出《海国图志》的三十二年前,就喊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振聋发聵之声。 他们有世家子弟的身份,有冠绝同代的才华,有经世致用的本心,明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进士的门槛,最终却双双名落孙山。 不是他们不配,是他们不肯。 不肯为了一纸功名,在策论里写半句歌功颂德的空话;不肯为了官场的认可,闭上眼无视鸦片流毒、吏治溃烂的江山沉疴;不肯为了世俗眼里的“成功”,放弃自己坚守的真话与本心。他们的落榜,从来不是能力的否定,是那个腐朽封闭的朝堂,容不下这样两把劈开黑暗的利刃,容不下这样两颗心怀家国的赤子之心。 而我写下这段故事,最想告诉大家的也正是这件事:考试的成就,从来不是人生唯一的结局。 我们这代人,从小到大都被“一考定终身”的枷锁捆著。高考失利,就觉得人生没了退路;考研落榜,就开始全盘否定自己;考公失败,就认定自己前途无光。我们好像被灌输了一种执念:只有考上、上岸、拿到名次、挤进世俗定义的“成功赛道”,才算不辜负人生,才算有出息。 我也知道,一定会有读者心里犯嘀咕:他们就算落榜,也是封疆大吏的儿子,家里有权有钱,有试错的资本,有父辈铺路,有御赐招牌撑腰,我们普通百姓,一无所有,怎么能和他们比? 这话我从不否认。家世带给他们的,是更高的,是不用为温饱发愁的底气,是比普通人更容易接触到资源、抓住机遇的捷径,这是与生俱来的优势,谁也无法抹杀。可我写他们,从来不是让大家去攀比家世、攀比,而是让大家看到家世帮不了他们的那部分,也是我们普通人,完全能学、能做到的那部分。 他们的,是父辈给的;可他们的选择,是自己做的;他们的路,是自己一步一步闯出来的。 坐拥世家子弟的身份,他们本可以循规蹈矩考科举、混官场,靠著父辈的荫蔽,一辈子衣食无忧、顺风顺水,不用远赴重洋、万里漂泊,不用冒著杀头的风险,做朝廷不理解、世俗不认可的“奇技淫巧”之事;本可以在科场妥协一句,就能金榜题名,不用承受落榜的非议,不用背负家国的重担。 可他们偏偏放弃了这条最轻鬆的路。 他们没有躺在家世的功劳簿上,没有依仗父辈的权势混日子,没有因为一时落榜就沉溺抱怨。他们守住了本心,拒绝了隨波逐流,哪怕有父辈撑腰、有皇权认可,也从未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