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离京布迷局 赴粤启远航
饭、白切鸡、酿豆腐,福建的红糟肉、鱼丸汤,还有孩子们在bj三年日思夜想的家乡味道。 饭桌上,没有朝堂权谋,没有海防大计,只有父母对孩子的叮嘱与牵掛。两位母亲一边给孩子夹菜,一边红了眼眶,反覆叮嘱:“远洋在外,不比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天冷了要加衣,吃饭要按时,別总熬夜看书画图。” “洋人那里的规矩和家里不一样,凡事多忍让,別强出头,安全第一,生意、学问都比不上人平平安安的。” “百顺那孩子心思单纯,你们多照看著点,他跟著你们去学手艺,別让他受了委屈。” 庄承锋与李守珩一边给父母夹菜,一边笑著应下,让父母放心,他们一定会照顾好彼此,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 两位父亲没有再多说任务与计划,只反覆叮嘱:“出去了,要睁大眼睛看,放开手脚学,不用记掛家里,我们都好。无论走多远,都別忘了自己是中国人,別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中华的技艺,不能丟;人家的长处,要虚心学。不卑不亢,方是大国子民的风骨。” 席间,兄弟二人轮番给父母敬酒,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彼此,一定会把该学的东西带回来,不辜负父母与同盟的期望,不辜负这身中国人的骨血。 一家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去西洋,山高水远,风浪难测,横跨万里重洋,至少要年才能再相见。这几年里,国內的局势、朝堂的风云,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饭桌上有温情,有牵掛,有不舍,更有藏在心底的坚定与信念。 这顿家宴,从日落吃到了月上中天,暖黄的烛火,映著一家人的身影,成了二人远洋之前,最温暖的底色。 第九幕:澳海扬帆·帝旨背书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二人辞別了父母,登上了张保亲自驾驶的督標水师快船。黄百顺背著装满结花工具与织锦样品的包袱,紧紧跟在二人身后,脸上带著几分紧张,也带著几分对西洋的好奇。 快船一路顺风顺水,借著清晨的海风,当日午后便抵达了澳门港口。广州十三行首席行商伍秉鉴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葡萄牙澳门总督府的商务官、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澳门负责人、还有即將开往里斯本的葡萄牙王室商船船长,都在码头的商馆里等候。 双方在商馆里敲定了所有行程细节:二人以沈家布坊少东家的身份,搭乘葡萄牙王室的商船,隨船前往里斯本,再从里斯本转赴英国伦敦;船上的独立舱位、隨行的专职通译、到英国后的住所与大学引荐人,全部提前安排妥当,全程以纺织商人的身份活动,绝不暴露任何与清廷、军方相关的背景。 黄百顺的身份,也定为沈家布坊的织造技师,跟著东家去欧洲考察新式纺织机械、学习西洋织造工艺,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人起疑。 临行前,张保把二人送到商船的舷梯旁,郑重道:“二位公子,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澳门到广州的航线,我们隨时畅通,有任何消息、任何需求,只管通过十三行的密信渠道传回来,我们在广州,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庄承锋与李守珩对著张保郑重拱手,又对著岸边的广州方向躬身行礼,隨即转身,登上了商船。 半个时辰后,商船起锚,扬起了巨大的风帆,缓缓驶离了澳门港口,朝著茫茫西洋而去。二人站在船舷边,望著渐渐远去的祖国海岸线,望著远处的伶仃洋,握紧了彼此的拳头。 三年前,他们在bj的会馆里,借著一台提花机,埋下了救国的火种;如今,他们要跨越万里重洋,去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求取能照亮前路的光。 夕阳落在海面上,把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属於他们的西洋征程,正式开启。 而就在二人出发后的半个月,一封来自紫禁城的六百里加急密 信,连同一个装著御笔墨宝的紫檀木匣,送到了两广总督衙门,只准庄应龙、李砚臣二人亲启。 密信是嘉庆帝的亲笔手諭,字里行间,满是对二人的认可与讚许:夸讚种子计划的布局周密,夸讚二人三年偽装的天衣无缝,直言此二人“乃大清不世出之奇才,国之栋樑”。 明面上,嘉庆帝以“扶持中华织造海外推广、鼓励通商以裕国库”为名,御笔亲题了“沈氏布匹”四个大字,做成了金漆招牌,隨信一同送到;暗地里,从內务府內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