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离京布迷局 赴粤启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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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奴的本分。”他顿了顿,拉过身边站著的一个年轻后生,对著李守珩道:“少爷,老奴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可这手艺没丟。这是我的外孙黄百顺,今年二十四岁,跟著我学了十二年的结花织造,手艺得了我十成的真传,手脚麻利,脑子也灵光,上个月就从苏州过来想探望我,昨天晚上才刚到的。如今我们要离开bj了,我就跟两位交代。百顺这个人就是没见过世面。老奴想求少爷,带著他去西洋见见世面,学学西洋人的新

    式织布机,回来也好光大沈家的布坊。”

    李守珩看向那年龄相仿的后生,黄百顺立刻躬身行礼,一口苏州话带著几分靦腆:“见过李少爷、庄少爷。我一定好好学手艺,绝不给少爷们添麻烦。”

    庄承锋也走了过来,拍了拍黄百顺的肩膀,笑著道:“好!既然是王师傅的亲传弟子,我们自然信得过。你就跟著我们,去西洋看看新东西,学好了本事,回来咱们一起把布坊开到全天下!”

    王阿福见二人应下,激动得连连起身行礼,悬了许久的心终於落了地。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外孙心思单纯,这辈子就只懂织布,跟著两位少爷,绝对不会走歪路,还能学到真本事。而他自己,年事已高,实在经不起远洋风浪,回苏州养老,也是最好的归宿。

    这场筵席从午时一直闹到了掌灯时分,散席时,人人都得了好处,人人都念著二位老板的好。会馆里的所有人,都彻底相信了,这两位当年写出震动朝堂策论的落榜公子,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成了一心赚钱、只想把布坊生意做到西洋去的商贾。

    没人知道,这场热热闹闹的筵席,是二人布下的最后一道迷局。更没人知道,当年在赌坊贏下的10万银元启动资金,三年来不仅覆盖了织机採买、商馆开设、西学老师酬劳、典籍採购的全部开销,甚至靠著中西合璧的织锦纹样外销,本金直接翻了一倍,实打实做到了“以商养学”,连后续远赴西洋的所有盘缠,都已备足,没动种子计划的半分库银。

    筵席散后,书房里,二人把三年来所有的译稿、图纸、底稿,尽数用油纸包好,装入了隨行的木箱。黄百顺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收拾著织机上的综片、结花工具,他只知道要跟著少爷们去西洋学新织机,对这三年书房里藏著的惊天秘密,一无所知。

    第二幕:翰林访贤·故友之约

    离京前一日,二人备了一份薄礼,避开了所有耳目,亲自前往翰林院,拜访林则徐。

    翰林院公房的偏室里,林则徐屏退了左右,亲自给二人倒了茶。这三年,大家久不久都会在广东会馆及书斋碰面,但是已褪去了刚中进士时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尤其是经歷了癸酉之变后,看著朝堂的浑浑噩噩,眼里满是对时局的忧心。

    二人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直言相告了此行的目的:“元抚兄,我们兄弟二人此次前来,是向你辞行。我们即將离京回粤,开春便要借赴西洋经商之机,去欧洲亲眼看看那里的新世界。这三年借著和西洋传教士做织锦生意的机会,我们接触了不少西洋学问,才真正明白,天朝上国之外,另有天地,闭门造车,终究是守不住这家国的。”

    林则徐闻言,非但没有半分鄙夷,反倒猛地站起身,对著二人郑重拱手,眼里满是讚嘆:“贤弟二人此举,才是真正的经世致用!如今满朝文武,要么困在八股故纸堆里皓首穷经,要么抱著多磕头少说话的心思混日子,竟无一人愿意睁眼看这世界。贤弟二人放下科举仕途,远赴重洋,经商贸易,为华夏探路,这份胸襟与胆识,远超满朝庸碌之辈!”

    此时的林则徐,正因癸酉之变痛心疾首。二百乱民攻入紫禁城的奇耻大辱,让他彻底看清了清王朝吏治腐败、军备废弛的真相,也早已开始潜心研习经世致用之学,“开眼看世界”的思想已然萌芽。他深知,如今鸦片流毒东南,洋夷船坚炮利,可大清对洋人的了解,少得可怜,连对方的船炮怎么造、国家是什么样子,都一概不知,这是国之大患。

    他再次屏退了门外的杂役,压低声音,郑重託付道:“贤弟二人此去西洋,经商之余,能否帮愚兄留心搜集两样东西:一是西洋各国的军事战略、战船建造、火炮铸造的图纸与典籍,二是西洋各国的国政民情、贸易规则。如今洋夷以鸦片叩关,海疆不寧,可我们对对手的了解,几乎为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些东西,是我大清最缺的,也是未来禁菸御侮最需要的。”

    二人闻言,相视一笑,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