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离京布迷局 赴粤启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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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来,他们早已把这些內容的基础理论啃得七七八八,只是碍於身份,无法拿到最核心的工厂图纸与实操数据,也不能跟林则徐说实情。二人当场郑重应下:“元抚兄放心,此事我们兄弟二人定当放在心上。到了西洋之后,但凡能拿到的相关典籍、图纸,我们定会通过十三行的密信渠道,源源不断地寄回给你。绝不辜负元抚兄的嘱託,也绝不辜负这身中国人的骨血。”

    他们没有多说这三年的研习成果,只以“经商之余定当留心”应下,既不暴露种子计划的核心机密,也为后续关係埋下了最顺理成章的伏笔。

    临別前,林则徐把自己珍藏的一套《海国闻见录》送给了二人,再三叮嘱远洋珍重,直言:“贤弟二人此去,不要只是为了生意,更是要为我华夏,睁眼看这世界。二位保重,愚兄在京城,等著你们的消息。”

    三人就此定下了跨越万里重洋的经世之约。



    第三幕:帝闕惊悟·龙心嘆服

    二人离京当日,正阳门外,南下的马车已经备好。黄百顺押著行李木箱先上了路,庄承锋与李守珩对著京城的方向回望了一眼,隨即转身登车,车轮滚滚,一路向南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紫禁城养心殿內,嘉庆帝接到了粘杆处(尚虞备用处,嘉庆朝仍执掌京城重点人员监视之职)的密报:两广总督庄应龙之子庄承锋、闽浙总督李砚臣之子李守珩,落榜后沉迷织布经商三年,如今要远赴西洋开布庄,已经离京南下。

    此时的嘉庆帝,正因癸酉之变焦头烂额。下了《遇变罪己詔》后,他每日对著满朝文武的推諉扯皮、吏治腐败心烦意乱,朝堂之上,要么是曹振鏞那般唯唯诺诺的庸臣,要么是阳奉阴违的贪官,竟无一人能为他分忧。听到粘杆处的匯报,他起初只隨口应了一声,脑子里只模糊记得这两个落榜子弟,这三年来粘杆处的密报,全是“不务正业、沉迷经商、与西洋人往来做织锦生意”的內容,他早已把三年前养心殿里的种子计划,忘得七七八八。

    挥退了粘杆处的侍卫,嘉庆帝坐在御案前,看著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越看越心烦。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武闈殿试,庄承锋那篇直言“吏治溃烂、禁军废弛、宫闈內应丛生、恐有肘腋之变”的策论,还有那本写满了京畿乱象的《海疆赴考见闻录》。

    他猛地回过神来,立刻高声传唤太监总管张进忠,厉声下令:“去!把嘉庆十五年武闈殿试,庄承锋的策论、还有他那本《海疆赴考见闻录》,全部找出来,送到养心殿来!快!”

    张进忠不敢耽搁,连忙带著太监去了內阁大库,翻了半个多时辰,终於把那本落了薄尘的策论与见闻录找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嘉庆帝面前。

    养心殿的烛火下,嘉庆帝坐在御案前,一字一句地重读著三年前的策论。看著里面精准预言的“京畿邪教蔓延,蛊惑民心,恐与宫闈、禁军勾结,酿肘腋之祸”,看著里面写的“漕运绿营、京畿八旗,多染烟毒,军备废弛,不堪一击”,看著里面一条条直指王朝病灶的諫言,他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策论里写的每一句话,都在癸酉之变里一一应验,甚至连“太监与乱党勾结”的细节,都被他提前点了出来。而当年自己和满朝文武,只当这是落榜举子的愤激狂言,隨手便丟在了內阁大库,竟完全忽略了。

    他猛地想起当年养心殿里,庄应龙、李砚臣郑重提出的种子计划,想起二人说“这两个孩子,要先在京研习西学四年,再赴西洋留学,为大清留住实业火种”,瞬间幡然醒悟。

    这三年,粘杆处日夜监视,递上来的密报全是“不务正业、沉迷经商”,可实际上呢?这两个孩子,借著经商的偽装,在京城完成了西学基础的研习,甚至提前三年就看透了这个王朝的溃烂之处,布局之周密、心思之縝密、才学之惊世,远超满朝文武。他们哪里是不务正业的紈絝子弟?他们是真正藏器於身、待时而动的栋樑之才!

    嘉庆帝又惊又嘆,又带著难以掩饰的懊悔。若是当年自己能重视这篇策论,严查京畿邪教、整肃宫闈禁军,何至於闹出二百乱民攻入紫禁城的奇耻大辱?何至於写下这篇丟尽脸面的罪己詔?

    他对著策论长嘆一声,对著张进忠道:“庄应龙没说错,这两个孩子,才是我大清真正的栋樑之才。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比我们想的更周全、更长远。”

    最终,嘉庆帝没有下任何旨意,没有派人去追,也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