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离京布迷局 赴粤启远航
安排粘杆处监视。他心里清楚,这两个孩子要走的路,是大清未来的路。他只需默默看著,等著他们从西洋带回火种就够了。 第四幕:南下归途·烟毒满目 二人带著黄百顺与十名亲兵护卫,没有走官府驛站,而是走京杭大运河乘船南下,转陆路经江西入粤,以普通丝绸客商的身份低调前行,全程避开了官府的迎来送往,最大程度减少了眼线的关注,足足走了两个多月。 这一路,二人没有过多停留,却又再一次见证了鸦片流毒的触目惊心。 三年前他们上京赴考时,鸦片还多是在东南沿海的通商口岸流通,可如今,运河沿岸的大小城镇,烟馆比之前更加隨处可见,招牌上写著“福寿膏”“如意膏”,三步一家,五步一馆,生意红火得远超酒楼茶肆。 运河上的漕运兵卒,歇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钻进烟馆,吞云吐雾,一个个面黄肌瘦、精神萎靡,连扛枪的力气都没有;有乡绅官吏,整日泡在烟馆里,不理政务、不顾家业,把万贯家財耗得一乾二净;有沿河的农户,把上好的水田改种罌粟,只为换比种粮食多几倍的银子,哪怕官府三令五申禁种,也依旧屡禁不止;甚至有书香门第的子弟,因吸食鸦片败光家產,卖儿鬻女,流落街头,冻饿而死在路边,无人问津。 短短三年,鸦片已经在內陆腹地,流毒更深,远超二人的预料。 船舱里,庄承锋看著窗外沿河的 烟馆招牌,一拳砸在船板上,声音里满是愤懣:“三年!才三年!就已经烂到这个地步了!再这么下去,不用洋人的军舰打过来,我们自己就被这鸦片掏空了!” 李守珩坐在一旁,手里翻著这一路记录的见闻,眉头紧紧锁著:“不止是百姓,连漕运兵丁、绿营守军都染上了菸癮,军备废弛到了这个地步,一旦洋人大举来犯,我们拿什么挡?” 一旁的黄百顺,正低头摆弄著手里的结花小样,听不懂二人说的朝堂海防,只抬头憨憨地问了一句:“少爷,这鸦片真的有那么大癮?比咱们苏州的黄酒还厉害?” 李守珩看著他单纯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他心里清楚,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让他们愈发坚定了远赴西洋的决心——不止是要学造船造炮的技术,更要弄清楚鸦片背后的洋商势力、英国的贸易逻辑,才能真正找到禁绝烟毒、守住海疆的办法。 这两个多月的南下之路,没有波澜壮阔的剧情,只有满目疮痍的现实,这块重石又一次压在了二人的心上,也让他们即將开启的西洋征程,有了更沉重、也更坚定的意义。 第五幕:羊城归航·码头相迎 嘉庆十九年正月,二人的船终於抵达了广州天字码头。 刚过了年,广州城里还满是年味,码头上人头攒动,商船往来不绝。可码头的官用泊位上,早已清出了一片空地,两位青年的父母——庄应龙、李砚臣,赖氏与沈氏,早已等候在此。一同前来的,还有广东巡抚百龄、张保、郑一嫂,严显、林玉瑶与夜嵐,种子计划八大核心成员尽数到场。 船刚靠稳,庄承锋与李守珩便快步下船,对著父母躬身行礼:“爹,娘,儿子回来了。” 三年不见,两位少年早已褪去了上京时的青涩,24岁的年纪,眉眼间少了少年人的莽撞,多了歷经世事的沉稳与锐利,身形也更挺拔,一身普通的客商锦袍,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锐气。 两位母亲上前,拉著儿子的手,眼眶瞬间红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嘴里反覆念著“瘦了”“黑了”“回来就好”,三年的牵掛与思念,全在这几句念叨里。 张保上前一步,对著二人郑重拱手,高声笑道:“二位公子,三年不见,真是越发沉稳了!这几年你们寄来的那些『布匹图案』,实在是太受欢迎了!我们虎门水师,靠著这些『图案』,可是打了不少胜仗,让洋夷吃尽了苦头!” 这话是说给码头上的亲兵、围观的百姓、往来的商户听的,暗语里却全是对二人弹道射表、炮架改良的敬佩,既不泄露半分军事机密,又把该传的心意,完完整整递到了二人面前。 郑一嫂也笑著上前,对著二人点头致意,声音清亮:“二位公子,一別三年,果然没让我们失望。这万里海疆的未来,还要靠你们兄弟二人。” 张保在一旁哈哈大笑,上前拍著庄承锋的肩膀,嗓门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