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庙堂惊涛赤沥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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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的江山社稷著想。

    这场仗,打不起,也不能打。

    三、赤沥囚室:渔屋之內,人心初醒

    赤沥湾,老弱营旁的一间木屋。

    这里原本是存放渔具的仓库,如今被改成了临时囚室。庄应龙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脚上戴著沉重的脚镣,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的银甲早已被脱下,换上了一件粗布囚衣,肩头和大腿的伤口已经被海盗医生包扎好了,可依旧隱隱作痛。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脚上的脚镣,眼神空洞。

    从威震东南的两广总督,到阶下囚,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巨大的落差,让他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人,几乎崩溃。

    “爹……”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庄

    应龙抬起头,看到庄承锋躺在另一张木板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渗出血跡,染红了绷带。他没有被捆绑,因为他伤得太重,根本无法行动。

    庄承锋看著父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爹,你为什么要来啊……我都说了,让你不要管我,让我死在这里就好了……你可是两广总督啊,你怎么能被海盗抓住呢……”

    “你知不知道,因为我,你成了大清的笑话……因为我,整个广东官场都要跟著遭殃……爹,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娘……”

    少年的哭声,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庄应龙的心上。他站起身,拖著沉重的脚镣,走到庄承锋的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儿子的头髮。

    这个动作,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了。自从庄承锋长大,他就一直以严厉的父亲形象示人,教他读书,教他练武,教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將门之子,却从来没有好好抱过他,好好跟他说过一句话。

    “傻孩子。”庄应龙的声音沙哑,眼眶也红了,“说什么傻话呢。我是你爹,我不救你,谁救你?”

    “什么总督,什么顏面,在你面前,都不重要。爹这辈子,打过无数仗,杀过无数海盗,从来没有怕过。可那天,看到你被他们绑在神船上,爹真的怕了。爹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怕你娘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是爹对不起你。”庄应龙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滴在庄承锋的头髮上,“是爹轻敌,是爹误判了敌情,才让你陷入险境。所有的错,都是爹的错,跟你没关係。”

    “不!不是的!”庄承锋猛地坐起身,抓住父亲的手,哭著说,“是我不好,是我年少气盛,是我轻敌冒进,才中了海盗的圈套。爹,你不该来的,你应该带著大军踏平这里,为我报仇啊……”

    “报仇?”庄应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踏平这里?踏平了这里,又能怎么样呢?这些天,我在这里,听到了很多,也看到了很多。”

    他指著窗外,老弱营的方向,轻声道:“你看那边,那些老人,那些孩子,那些残疾的水手。他们不是天生的海盗,他们原本都是渔民,是农民。是我上任前岸上的贪官污吏,收苛捐杂税,抢他们的船,烧他们的屋,逼得他们走投无路,才落海为寇。”

    “我们一直说,他们是匪,是贼,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拿著朝廷的俸禄,穿著官服,却逼著百姓变成海盗,然后再打著剿匪的旗號,去杀他们。我们,才是真正的罪人啊。”

    庄承锋愣住了,看著父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海盗都是坏人,剿匪是天经地义”。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被他视为“妖魔鬼怪”的海盗,竟然也是被逼无奈的普通人。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手里拿著一颗用糖稀做的小老虎,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看著庄承锋。

    她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沾著泥土,可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像海水。

    “哥哥,你疼吗?”小女孩走到庄承锋的床边,把手里的糖老虎递给他,“这个给你吃,吃了就不疼了。我爹说,糖是甜的,能治所有的疼。”

    庄承锋看著小女孩手里的糖老虎,又看了看她清澈的眼睛,鼻子一酸,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谢谢你。”他接过糖老虎,轻轻咬了一口,很甜,甜得他心里发酸。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庄承锋轻声问道。

    “我叫阿念。”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我爹叫阿海,以前是渔民。三年前,官兵要我们给东西,我爹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