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濠镜烟涛庙街奇局
方式,换走了二十箱鸦片,借著渔筐的掩护,分批运到了停在码头的渔船上。 卖渔货的疍家姑娘们,挑著渔筐,在码头上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没人会注意,她们筐里的渔货,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妈阁庙前燃起了篝火,庙祝带著信徒,放起了河灯。无数写著祈福语的河灯,被放到了內港的水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顺著水流漂向远方,整个內港的水面,像落满了星星。烟花在天上炸开,红的、绿的、金的,照亮了整个澳门的夜空。 河灯、烟花、戏班的唱腔、渔户的歌声、鞭炮声、锣鼓声,匯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仓库岗亭的守卫,早就被热闹吸引,偷偷溜去庙会玩了,只剩下两个昏昏欲睡的老弱兵丁,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赌档里,剩下的葡兵已经赌了一整天,贏了的想再贏,输了的想翻本,一个个红著眼,连换班都忘了,更別说去仓库巡查。 这是全天防守最空虚的时刻,也是他们行动最好的时机。 子时正,第三次换班空窗期。夜嵐带著人,直接打开了仓库主门,用小推车批量转运,把剩下的鸦片,一箱箱换出来,分批装到了提前备好的12艘疍家渔船上。每装完一箱,就把復刻的假箱,原样摆回原位,连仓库里的灰尘,都用鸡毛掸子扫下来,原样掸到復刻的箱子上,没有留下半分被动过的痕跡。 烟花在天上炸开的时候,刚好盖住了小推车的轮子声;外海的礼炮响起的时候,刚好盖住了木箱碰撞的轻微声响。张保的水师战船,和澳门的庙会狂欢,成了这场行动最完美的掩护。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箱鸦片被运上了渔船。夜嵐最后检查了一遍仓库,確认所有箱子的位置、朝向、堆叠层数,都和原来一模一样,锁孔也原样封好,没有半分撬动的痕跡,才轻轻带上了仓库大门,锁好门锁,消失在晨雾里。 庙会散了,妈阁庙前的人流渐渐散去,內港码头恢復了往日的平静。12艘载满鸦片的疍家渔船,借著清晨的薄雾,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澳门內港,和外海张保的水师船队匯合。 十万斤鸦片,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葡萄牙人的眼皮底下,被搬了个乾净。 第六幕延时爆雷·濠镜震怒 两天后,五月二十一,西南季风起。 澳门总督府里,罗伯茨和何塞·平托,正和广州来的內地烟贩代表,敲定了最终的交货合同,收了整整五万银元的定金。他们在总督府里开了庆功宴,红酒杯碰在一起,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 “这批货出手,我们就能拿到二十万银元,足够给伦敦总部一个完美的交代了。”罗伯茨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笑著道,“等这批货走完,下半年我们再运三十万斤进来,整个大清的鸦片市场,就全在我们手里了。” 何塞·平托笑著点头,他已经在盘算著,用这笔钱,在里斯本买一座带花园的別墅,风风光光地卸任回国。有葡兵进来匯报,说庙会期间,有很多疍家女在仓库门口摆摊,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骂道:“一群卖鱼的女人,有什么好在意的?立刻去准备,今天上午就把仓库里的货,全部装船运往广州!” 一大早,罗伯茨带著葡兵,耀武扬威地打开了仓库大门。看著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木箱,他满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让手下开箱验货,准备装船。 撬棍落下,第一个木箱被撬开。 里面没有油布包裹的黑褐色鸦片,只有满满一箱海盐和砂石,在清晨的阳光下,泛著白花花的光。 罗伯茨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他一把推开身边的葡兵,扑到箱子前,伸手往里掏,掏出来的全是粗糙的海盐和砂石,连一克鸦片都没有。 “开下一个!快!”他疯了一样,喊著让手下继续开箱。 撬棍落下的声音,一声接著一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仓库里所 有的箱子,全被撬开了,里面全是海盐、砂石,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重量和原装鸦片分毫不差。 十万斤鸦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伯茨瘫坐在地上,看著满仓库的空箱子,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嘶吼。他怎么也想不通,十万斤鸦片,不是十斤八斤,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被人搬走,还把假箱子原样摆好,让他整整两天都没有发现? 何塞·平托赶到仓库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当场气得浑身发抖,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