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濠镜烟涛庙街奇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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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红旗帮弟兄,按照约定,给班长设了局,让他连贏了三把,贏了足足三个月的餉银。班长兴奋得面红耳赤,把腰间的佩刀、钥匙串隨手扔在了桌下的凳子上,全身心扑在了牌桌上,周围的葡兵也都围过来看热闹,没人注意到,一个端著酒和鱼丸的疍家姑娘,正弯腰走到了班长身边。

    是夜嵐。

    她端著托盘,笑著用葡语给班长倒酒,弯腰的瞬间,桌布完美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她的手,常年划船、练刀,带著一层薄茧,此刻却稳得纹丝不动,拿著提前准备好的牛油模具,精准地按在了那串钥匙上,不到三秒,就把主仓大门、货柜锁的钥匙纹路,完整復刻了下来。桌布的褶皱没动一下,她的呼吸轻得像风,连倒酒的动作都没有半分停顿。

    她直起身,笑著说了句“军爷好运,继续贏大钱”,转身就走,像一阵风,没留下任何痕跡。刚走出酒肆,她就对著巡游队伍的方向,唱了一句咸水歌的调子,是提前约定好的信號。

    仓库门口的醒狮队,听到调子,立刻完成了最后一个采青动作,敲著锣鼓,跟著巡游队伍继续往前走。扭打的妇人也被街坊拉开,人群渐渐散去,仓库门口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夜嵐手里的牛油模具,还带著钥匙的余温,藏著这场惊天魔术的核心密码。

    第五幕蚁步移仓·偷龙转凤

    午后,庙会进入了最热闹的阶段。妈阁庙前的戏棚搭了起来,潮剧戏班开锣唱戏,唱的是《天妃济世》的戏本,锣鼓声、唱腔声,传遍了整个內港。沿岸的圩市更是人山人海,香烛摊、渔货摊、小吃摊、赌档,挤得满满当当。卖艇仔粥、云吞麵、潮汕粿品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走江湖的艺人,敲著锣表演木偶戏、皮影戏,围满了孩子和妇人。

    整个澳门內港,都浸在这场狂欢里,没人会注意到,一场蚂蚁搬家式的搬运,正在仓库里悄无声息地进行。

    夜嵐依旧是卖渔货的疍家女打扮,挑著渔筐,在圩市里穿梭。她借著给赌档、戏班送渔货的机会,把工匠復刻好的钥匙,交到了仓库后门埋伏的弟兄手里,又借著和码头杂役閒聊的机会,再次確认了守卫的换班时间:未时正、酉时正、子时正,每次换班,都有一炷香的交接空窗期,守卫的注意力全在交接钥匙、清点人数上,根本不会进主仓查看。

    未时正,第一次换班的空窗期到了。

    外海的张保船上,再次响起了礼炮,隆隆的炮声,盖住了码头的动静。仓库门口,提前安排好的杂耍队,又围满了人,两个汉子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围观的百姓阵阵叫好,两个岗亭的守卫,全都探出头去看表演,连岗亭都离开了岗位。

    仓库后门,夜嵐带著人,用復刻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主仓大门。门內,一排排东印度公司的鸦片木箱,整整齐齐地堆著,和郭婆带画的布局图,分毫不差。阳光透过仓库的气窗照进来,落在木箱上,连箱子上的灰尘分布,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没有急著搬货,而是先把提前运进来的復刻木箱,抬了进来。拆开一个原装箱,把用油布包裹的鸦片取出来,再把等重的海盐砂石装进去,原样封好火漆,放回原来的位置。连箱子的朝向、堆叠的层数、倾斜的角度,都和原来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偏差。甚至连原箱上沾著的码头淤泥,都提前颳了下来,原样抹在了復刻的箱子上。

    就在他们搬完第四箱,准备继续的时候

    ,巷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落单的葡兵,喝醉了酒,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仓库后门的巷子里,眼看就要撞见运货的弟兄。

    几乎是瞬间,巷口卖鱼丸的疍家姑娘,故意打翻了汤锅,滚烫的汤水洒在了自己的脚上,她当场大哭起来,声音悽厉,瞬间吸引了那个葡兵的注意力。葡兵探头看了两眼热闹,见没什么新鲜事,又晃晃悠悠地走了,嘴里还哼著葡萄牙的小调,完全没意识到,他身后的仓库里,正在发生一场惊天的盗窃。

    一炷香的时间,刚好换完四箱。

    换班的守卫回来了,他们立刻锁好仓库大门,消失在巷子里,仿佛从未出现过。装著鸦片的渔筐,被疍家姑娘们挑著,混在赶庙会的人流里,一路送到了码头的渔船上,上层铺著活鱼和冰块,就算守卫拦下来检查,拎一下重量,也和普通的渔货一模一样,完全不会起疑心。

    酉时正,第二次换班空窗期。戏班的戏唱到了最高潮,《天妃济世》里的水淹恶妖桥段,引得全场阵阵欢呼,整个內港的人流,都往妈阁庙的方向涌,仓库周边几乎没人。他们再次打开仓库大门,用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