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闽航北赴海疆暗潮
得井井有条,更是为海疆防务筑牢了根基。 晨雾渐渐散去,江面上的风正好,正是开船的时辰。郑一嫂三人没有多留,与眾人拱手作別后,便登上渔船,顺著潮水往闽江口外驶去。庄承锋站在船头上,望著渔船的影子消失在海天之间,才转身回了船舱。 船老大一声嘹亮的號子划破江面,两艘漕船缓缓驶离码头,顺著闽江,往东海的方向一路而去。 第二幕:闽浙惊涛·眼见流毒 【核心时间】嘉庆十五年六月中下旬 【明线·上京主线】 商船驶出闽省地界,正顺著东海海岸线往浙江寧波方向行驶。咸腥的海风裹著若有若无的鸦片腥气扑面而来,庄承锋整日立在船头,手里攥著张保亲手绘製的《沿海舆图》,指尖沿著海岸线 一路比对,眉头却越皱越紧。 连日来,他亲眼见识了海面上最荒诞也最心寒的景象:白日里,清廷水师的巡船沿著海岸线慢悠悠地驶过,甲板上的兵丁懒懒散散,怀里抱著烟枪打盹,连朝廷配发的望远镜都懒得举一下,任由海面的船只往来穿梭;可一到夜幕降临,整片海就换了副模样,掛著葡萄牙、英国旗帜的双桅走私船,借著夜色与岛礁的掩护,像幽灵般往闽浙沿海的隱秘港湾里钻,往来穿梭,毫无顾忌。 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这猖獗走私背后的真相。 好几夜,他都借著月色看得清清楚楚:岸边汛地的乡勇、守卡的兵丁,非但没有拦阻盘查,反而举著火把在岸边给走私船打暗號——三长两短是航道安全,两长三短是暂避巡查,甚至有水师的小型哨船,堂而皇之地靠向走私船,不是为了查缉,是为了搬下一个个封得严严实实的樟木箱,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全是白花花的贿赂银。更有甚者,有些兵丁竟直接跳上走私船,帮著洋人把一箱箱鸦片分装到渔船上,借著夜色往內陆河道里运,动作熟稔得如同自家营生。 这哪里是防堵走私,分明是上下串通,亲手给洋人打开了国门。 庄承锋握著舆图的指节捏得发白,他终於懂了,为什么张保在虎门拼了命地截走私船,鸦片却还是像潮水般往內陆渗——这张毒网,早已从澳门的仓库,织到了东南沿海的每一处港湾、每一座汛卡、每一艘巡船里。 这日午后,平静的海面突然被密集的枪声撕裂。 庄承锋猛地抬头,只见前方数里之外,三艘掛著英国国旗的双桅走私船,正围著一艘福建水师的小型巡船疯狂开火。巡船的主帆已经被火銃打穿了好几个大洞,船身侧舷也被炮弹轰出了豁口,海水正不断往里灌,甲板上的兵丁死伤惨重,只能缩在船舷后勉强还击,眼看就要被击沉。 “船老大,满帆靠过去!”庄承锋当机立断,反手抄起背后的长弓,腰间的雁翎刀应声出鞘,对著身后的亲兵低喝一声,“亲兵队,跟我上!” 赖婉君和沈氏听到枪声,立刻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们出身將门,见惯了刀光剑影,此刻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立刻吩咐船工降下侧帆稳住船身,给庄承锋留出接应的空间,只对著他高声叮嘱了一句:“承锋,万事小心!” 两艘商船借著风势,迅速靠向交战水域。庄承锋踩著船舷纵身一跃,身形稳如泰山地落在了受损的巡船甲板上。他手中长弓拉满,连珠箭发,三箭便精准放倒了走私船甲板上三个正疯狂开火的枪手;紧接著雁翎刀横挥而出,格飞了两枚直奔水师千总面门的铅弹,刀风扫过,震得对面的火銃手连连后退。 巡船上仅剩的兵丁见来了援军,顿时士气大振,跟著庄承锋一同反击。走私船本就是来做黑市交易的,没想过要硬拼,见对方来了帮手,又折损了好几个人,哪里还敢恋战,慌忙调转船头,扯满船帆往深海逃去。 庄承锋没有追,只是俯身扶起了倒在甲板上的千总。那千总一条胳膊被铅弹打穿,鲜血浸透了號服,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强撑著站直身子,对著庄承锋拱手行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卑职是福建水师闽安协右营千总王长顺。” “福建庄承锋。”庄承锋简单报了名字,目光落在甲板上被炸开的两个木箱上。箱板碎裂,里面黑褐色的鸦片膏滚了出来,刺鼻的腥甜气味混著血腥味散开。 “庄公子?您是两广总督庄大人的公子?”王长顺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黯淡了下去,苦笑著摇了摇头,低下头看著自己受伤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无力与愤懣,“让公子见笑了。我们这巡船,船小炮旧,船上的鸟枪还是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