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闽航北赴海疆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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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惯犯。可他们没想到,这艘漕船的后面,就是庄承锋一行的座船。

    “保护夫人!”庄承锋低喝一声,雁翎刀再次出鞘,带著亲兵纵身跳上了被劫的漕船。他的刀法又快又狠,几招就放倒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教徒,亲兵们也跟著冲了上来,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剩下的教徒见势不妙,想跳河逃跑,却被漕工们团团围住,尽数活捉。

    赖婉君和沈氏待在船舱里,听著外面的动静,依旧稳如泰山。她们跟著丈夫见过太多刀光剑影,这点场面,根本嚇不到她们。直到庄承锋掀帘进来,说事情已经了结,她们才鬆了口气。

    庄承锋从被俘的教徒口中,问出了一个让他心惊的消息。

    这些人,只是天理教在山东的一个小分支,他们劫漕船,是为了给总坛筹集粮草。天理教已经在山东、直隶、河南遍地开花,渗透进了绿营、漕帮,甚至宫里的太监,都有不少入了教,正在密谋一场大事,要在不久之后,攻打紫禁城。

    庄承锋听完,只觉得后背发凉。他没想到,在大清的腹心之地,竟然藏著这么大的一场祸乱。他立刻写了一封密信,让快马提前送往bj,交给早已抵京的父亲庄应龙,把这个消息提前告知。

    漕船继续往北,行至济寧码头休整。庄承锋在码头上,偶遇了进京述职的山东巡抚。对方得知他是两广总督庄大人的公子,十分热情,拉著他聊了许久,也无意间透露出了京城朝堂的风声。

    “庄公子,你父亲和李中丞、百制台,在广东的动作,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山东巡抚压低了声音,嘆了口气,“京城的言官,已经疯了一样上摺子弹劾三位大人,说他们『挟洋自重、滥启边衅、私设公库、图谋不轨』,把张参將在伶仃洋的缉私,说成是故意激怒洋人,给自己揽权。军机处的几位老大人,也天天在圣上耳边进言,要求罢免张保,停止缉私,和澳葡议和呢。”

    庄承锋的心猛地一沉。

    他之前只知道,三位总督在广东顶著洋人的压力,却没想到,他们还要顶著背后朝堂上这么多的明枪暗箭。他终於明白,父亲和李伯父为什么执意要让他和李守珩,凭自己的本事去赶考。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两个靠著父荫当官的世家子弟,而是两个能真正懂海疆、懂洋务、能扛事的接班人,能在朝堂上,和那些保守派抗衡,能把这份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筹谋,一代代传下去。

    漕船过了天津卫,离bj越来越近了。

    庄承锋坐在船舱里,给李守珩写了一封信。他把自己这两个多月来的所见所闻,从闽浙沿海的鸦片走私,到江南的烟毒泛滥,从山东的天理教暗流,到京城的朝堂风波,还有他从寧波带回来的西洋书籍,全都写进了信里。

    他在信的结尾,和李守珩定下了约定: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一个在朝堂摸清规则,一个在沙场筑牢海疆,一起守住这片家国。

    信写完,他让快马提前送进了北京城。

    第六幕:虎门授令·烽烟初起

    【核心时间】嘉庆十五年六月十五(福州送行后第五天,严格遵循时间线)

    【暗线·海疆主线】

    千里之外的广州虎门,

    旌旗猎猎,海风呼啸。

    两广总督行辕的辕门前,张保一身正三品参將官服,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了百龄亲手递来的令箭。鎏金的令箭上刻著“钦命伶仃洋全洋缉私”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张保,本府奉圣上諭旨,代庄督宪將伶仃洋全洋缉私大权,尽数交予你手。”百龄的声音洪亮,扫过面前列队整齐的二十四艘水师战船,“凡走私鸦片的洋船、匪船,可先斩后奏,无需请命;凡敢暴力抗检者,尽数击沉,绝不姑息!”

    “末將遵令!”张保双手接过令箭,猛地站起身,转身面向列队的水师兵丁,振臂高呼,“弟兄们!从今日起,咱们守死伶仃洋!但凡有一艘载著鸦片的洋船,敢闯咱们大清的海,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有来无回!”

    两千多名水师兵丁齐声高呼,声浪盖过了虎门的涛声。这支队伍以红旗帮、黑旗帮的旧部为核心,个个都是在海上拼杀了十几年的老手,熟悉伶仃洋的每一片暗礁、每一股潮水,更恨透了用鸦片害中国人的洋人。郭婆带站在张保身侧,一身五品守备官服,手里按著腰间的佩刀,眼底燃起了火——他终於不用再窝在后勤衙门里算粮草帐,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