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武闈惊锋芒落榜亦开怀
敢认,可这真话,我已经写下来了,总有一天,会有人看到的。” 沈氏也在一旁劝道:“就是,承锋,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这次不行,咱们三年后再来,到时候,看谁还敢拦著你。” 庄承锋一脸无奈,笑著辞过了赖婉君及沈氏,独自走到会馆外院散心。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望著院里簌簌落著叶子的老槐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雁翎刀刀鞘,先前在榜前强装的平静散去,只剩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他早料到会落榜,可真当结果摆在眼前,心里终究还是堵得慌。 彼时跟在一旁的亲兵丁,心里却压抑著兴奋的心情。 当时全京城都在疯押庄承锋必中榜,他原本也想跟著眾人凑个热闹,买小主人贏。可跑去一问,押中榜的赔率早已跌到 105,贏了也赚不了几文钱,本金稍有闪失反倒亏本,怎么算都不划算。 可他亲眼看见李守珩神色篤定,反著所有人买庄承锋落榜,而且一出手就是一百两,更嚇人的是,这个盘口赔率高达1赔500。 亲兵丁当场看傻了,只觉得这举动简直倒反天罡,可他跟在两家身边多年,深知李守珩心思縝密、从不上头乱赌。见这位小主子敢如此重仓,心里便认定:李先生必是看透了什么,这一把不是赌,是稳赚。 他咬了咬牙,摸出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一两碎银,也悄悄跟了一手——输了,不过一两银子;可若是真贏了,那就是平地暴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李守珩笑著走了过来,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往石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石桌上的落叶都跳了跳。 “承锋,看!”李守珩俯身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沓银票,全是京城四大钱庄的见票即兑票,他笑著拍了拍木匣,眼底的光比日头还亮,“整整十万两银子!咱们买书、请先生、租场地、做实验的钱,这辈子都够花了!” 庄承锋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看著满匣的银票,满脸错愕,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这钱哪来的?你不会干什么违法犯纪的事了吧?” “违法?我这是光明正大贏的。”李守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先从怀里掏出两张盖著赌坊朱印的兑票,放在他面前,“武闈开考前,我押了五百两,买你不中,1赔100;等你外场拿了全甲,全京城都觉得你必中,赌坊赔率疯涨到500倍,我又补了一百两。里外里算下来,不多不少,正好十万两。” 庄承锋的脸瞬间黑了,指著他又气又笑,手“唰”地一下按在了腰间的雁翎刀刀柄上,差点当场抽出来一刀劈到他头上,咬著牙骂道:“好你个李守珩!我拿你当过命的兄弟,你竟然两次押我输?!第一次就算了,我考了全甲,全天下都觉得我必中,你反倒又补了一百两?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哎哎哎,刀收起来!收起来!亲兄弟,动刀就过分了啊!”李守珩连忙按住他的手,往后缩了缩脖子,苦笑著把银票往他面前推了推,一脸认真地解释,“我这不是赌,是精准预判!我春闈落榜,就是因为策论里写了洋务,被考官们骂成妖言惑眾,直接黜落了。你这次写的,比我当时写的还狠、还直白,句句都戳他们的肺管子,曹振鏞怎么可能让你中榜?我这叫提前对冲,给咱们留后路!” 他顿了顿,指尖点著满匣的银票,先掰著手指头给庄承锋算笔帐,语气里一半郑重一半恨铁不成钢的吐槽,把帐算得明明白白: “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享乐?先给你算笔死帐!咱爹和你爹,堂堂加衔从一品的封疆大吏,一年明面正俸才各180两银子,就算加上顶格的养廉银,两广总督一年15000两,闽浙总督一年13000两,俩爹加起来满打满算一年不到3万两!这十万两,是他俩不吃不喝、一个子儿不花,整整三年半的俸禄总和!” 说著他往前凑了凑,专挑庄承锋最熟、最有概念的帐往透了算,语气里带著咋舌的惊嘆,把十万两的分量砸得扎扎实实: “你別光听俩爹的俸禄没概念,我再给你算两笔实的!咱们京城现在一石上好白米才一两银子,一石米足足一百二十斤,一个壮汉子敞开肚皮吃,顶天了一年三石米,三两银子就够他吃一整年!这十万两,够一个人光吃米,吃三万三千年!从三皇五帝吃到现在,都还能剩一半!”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专拣庄承锋跟庄应龙从小泡到大的水师帐算,每一个字都戳在他的心上: “再说养兵!咱们广东虎门水师的战兵,一个月餉银一两五,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