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养心定秘计机杼启微薪
学、天文、地理、航海、机械、炮术、医学书籍,提前掌握语言、逻辑与研究方法,待远赴西洋留学之时,不是从零开始的懵懂学子,而是带著问题去深造、带著目標去求索的求道者,学习效率与深度,远超普通留学生。 其三,存种续脉。將不易再生產的原版书籍、科学家手稿、机械图纸、精密仪器、测绘舆图,秘密运回国內,分批藏入香山县红香炉港的隱秘地宫之中。哪怕日后朝堂禁教、禁洋、內乱频发,导致西学断绝,后世子孙也能靠著这些留存的典籍器物,找到復兴的路径,为华夏文明,留下科技与强国的火种。 其四,知夷制夷。深入研究西洋的思想、学术、技术、军事、外交规则,不是为了崇洋媚外,而是为了知己知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防患於未然,为未来的海防建设、商贸谈判、外交博弈、军事改革,提供最真实、最全面的依据。 话音刚落,嘉庆帝便指著“红香炉港隱秘地宫”一句,抬眼问道:“你们还规划了地宫建设?此事说来听听,为何要选在此处,又要如何修建,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庄应龙早有准备,躬身回话,句句都戳中帝王最关心的保密与安全核心:“圣上,臣等选址红香炉港,有三层核心考量。其一,此地地处香山县外海,远离內陆官场耳目,洋人商船往来频繁,我们修建地宫、运输物资,完全可以借著十三行南洋贸易的名义掩护,全程隱秘,绝不会引起保守派与洋人的警惕;其二,此地毗邻伶仃洋海防前线,未来既可作为种子计划的秘密中转基地,也是留洋学子出发、返程的隱秘落脚点,更是西洋仪器、图纸的安全存放点,甚至可作为海防的秘密观测前哨,一物多用;其三,此地由张保、郑一嫂的水师亲信全程把控,地方官府无权过问,修建与后续值守,都能做到绝对保密。” 李砚臣即刻补充,彻底打消帝王的顾虑:“圣上,地宫修建全程不动用户部一分银两,全从澳门截获鸦片转售的资金池中列支,不经过任何官府帐目,不留半分书面痕跡。施工全程由郑一嫂的亲信队伍秘密完成,不雇民间工匠,不泄半分消息。哪怕日后朝堂风向有变,保守派追查此事,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跡,这座地宫,便是我大清西学火种的最后一道保险。我们不求圣上明旨允准,只求圣上默许庇护,沿途关卡若有盘查,以皇家密线暗中放行即可。” 嘉庆帝一页页翻看著计划细则,眼底的光越来越亮。他此前只想到了培养人才,却从未想过,能以这样的方式,为大清留存下一条完整的后路。良久,他重重一拍御案,沉声道:“好!好一个知夷备夷,存种续脉!地宫之事,朕准了!此事,你们只管放手去做,所有关卡、盘查,朕会以皇家密线暗中庇护,朝廷只暗中护,不明面认,绝不给你们留下半分隱患!”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看著二人,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又有几分无奈: “ 你们也知道,近年黄河屡次决口,各地賑灾不断,西北边疆也需粮餉,国库早已空虚,朕拿不出半分明文拨款,支持你们的种子计划。但朕这里,有一条线索,能不能成,能拿到多少,全看你们与两个孩子的造化。” 二人齐齐抬眼,看向嘉庆帝,眼中满是诧异。 “当年和珅倒台,抄家之时,虽抄出了数亿两白银的家產,可朕心里清楚,他执掌朝政二十余年,暗中还有多处隱秘的藏匿点,遍布京城与直隶,藏著不少金银、古玩、字画,当年並未被查获。”嘉庆帝的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绝密的凝重,指尖捏著一张写满零散线索的纸条,却没有立刻递过去,“这些年,朕只查到了这几条零散的线索,无法一一核实,也不好大张旗鼓去查,免得落人口实,说朕苛待先帝旧臣、贪墨抄家资產。” 他指尖在纸条上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著二人,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朕便把这些线索,尽数交给你们。你们暗中安排两个孩子,以閒散游歷的名义,悄悄去查探。若能找到,所有金银財物,全数归入种子计划,朝廷不留一分一厘,不入档、不记帐、不过问。” “但有一条,朕把丑话说在前面。”嘉庆帝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这笔钱,哪怕找到金山银山,也只有你们四人知道,但凡走漏半点风声,贪墨先帝抄家赃款的罪名,你们自己担著,朕半个字都不会认。你们,懂吗?” 这句话,既是给了他们一个筹措经费的机会,也是又一道牢牢套在他们身上的枷锁。这笔钱见不得光,一旦泄露,便是灭门的死罪,而唯一能给他们脱罪的,只有嘉庆帝自己。 庄应龙与李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