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孤帆赴欧陆密道织火种
皮肤白得跟景德镇的瓷娃娃似的,腰细得一把就能攥住,说话温温柔柔的,比咱们广州城里的花魁都要亮眼。您二位如今是这沈氏商號的大东家,在这西洋地界也將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给我们娶个洋少奶奶回来?也让我们这些跟著的人,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庄承锋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拍了拍黄百顺的肩膀,打趣道:“你小子,眼睛倒是没閒著,看了一路,净琢磨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了。我看你对这些西洋景致最是上心,不如等我们在这边扎了根,你把提花机的本事学透了,商號的生意稳了,第一个娶洋媳妇的,我看非你莫属。”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到时候,我们送你一套带花园的洋楼,再给你备上一份厚厚的大礼,风风光光给你办婚事,怎么样?” 李守珩也跟著笑著补了一句:“就是,我们俩是来办正事的,哪有心思琢磨这些。倒是你小子,与咱兄弟俩一样,正是成家的年纪,真要 是看上了哪家的洋小姐,只管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做主。咱们沈氏商號的管事,总不能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黄百顺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嘴里结结巴巴地说:“少爷们就別拿我打趣了!我就是个织布的匠人,大字都不识几个,哪敢高攀洋小姐!我这辈子就跟著两位少爷,把织造的本事学好,守好咱们的商號,把东家交代的事办妥当,別的想都不敢想!” 第三幕陋食生新念,中餐馆筹谋 三人说说笑笑,一路走了大半个时辰,早已过了午牌时分,肚子里空空荡荡的,早就饿了。黄百顺揉著肚子,苦著脸说:“两位少爷,走了这一路,肚子都饿扁了。之前在葡萄牙待的那半个月,可把我熬坏了,天天不是冷麵包就是咸醃鱼,也就偶尔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烤鱼,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前面街角有个小餐馆,不如我们进去垫垫肚子?” 庄承锋点了点头,三人迈步走进了街边的小餐馆。刚一进门,一股浓重的奶酪膻味混著烤羊肉的腥气就扑面而来,熏得黄百顺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差点没忍住退出去。餐馆里不大,摆著七八张磨得发亮的木桌木椅,几个劳工模样的男人坐在桌边,啃著麵包喝著啤酒,大声说笑,满屋子都是喧闹的声音。 侍者拿著菜单走过来,用英语飞快地报著菜名,李守珩一一听著,最后点了店里最招牌的烤牛肉、黑麦麵包、煮豆子和切达奶酪,又要了三杯淡啤酒。 不多时,食物便被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黄百顺先拿起那块黑麵包,刚一捏就愣住了——麵包硬得跟石头似的,邦邦作响,他咬了半天,牙都酸了,才啃下来一小块,嚼了半天都咽不下去,连忙吐在餐巾里,苦著脸说:“我的天爷,这麵包比咱们广州城当铺里的镇店石还硬!这东西是人吃的?硌得牙都快掉了!” 再看那盘烤牛肉,外面烤得焦黑髮糊,里面却带著鲜红的血丝,一点盐味都没有,只撒了点不知名的香草,腥气扑鼻。旁边配的煮豆子寡淡无味,煮得烂乎乎的,看著就没胃口;那黄色的奶酪更是带著一股冲鼻子的酸腐味,刚凑近闻了一下,黄百顺就差点吐出来,连忙把盘子推得远远的。 他拿著刀叉,在盘子里扒拉了半天,愣是没吃下几口,最后把刀叉一放,忍不住吐槽道:“也难怪洋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天天就吃这些东西,除了生肉就是硬麵包,半点滋味都没有。哪有我们中华的吃食好,煎炒烹炸,燜燉蒸煮,光一个粤菜就有上百种做法,白切鸡、烧鹅、煲仔饭,哪一样不比这寡淡的西洋菜好上千倍万倍!” 庄承锋尝了一口牛肉,也皱著眉放下了刀叉,微微摇了摇头。他们在里斯本的半个月,早已领教了西洋饮食的单调粗糙,可没想到伦敦的吃食,比葡萄牙还要难以下咽几分。 李守珩看著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食物,忽然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刀叉,对著二人说:“哥,你看,这整个伦敦城,甚至整个欧洲,都没有一家正经的中华餐馆。西洋人只知道我们的丝绸瓷器,只知道中国的茶叶,却不知道我们中华的饮食文化,更是一座挖不完的宝库。” 他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兴奋,把自己的想法一条条说透:“我们要是在伦敦、巴黎各开一间中华餐馆,把粤菜、苏杭菜、北京菜都带过来,绝对能火。你想啊,一来,这生意稳赚不赔,民以食为天,只要味道好,不愁没人来,能给商號再添一条稳定的现金流;二来,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