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文脉渡重洋火种遍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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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贝多芬请他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年轻人,你从中国来,为什么要找我?我的音乐,在东方也有人听吗?”

    李守珩也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段话,这段话,后来被贝多芬写进了自己的日记里,珍藏了一辈子:

    “先生,好的音乐是不分国界的。您的《第三交响曲》写的是英雄与理想;您的《第五交响曲》写的是与命运抗爭的勇气;您的《第六交响曲》写的是自然与生命的美好。这些旋律,哪怕隔著万里山海,也能打动人心。”

    在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大音希声』。真正的音乐,哪怕听不见声音,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您的音乐,就是这样的音乐。哪怕您听不见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终究会听见您的音乐。”

    贝多芬看著纸上的字,手微微颤抖起来。他失聪多年,被世界隔绝,被人误解,被人遗忘,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这样读懂他的音乐,读懂他藏在旋律里的理想与挣扎。更何况,是一个来自万里之外的东方年轻人。

    他抬起头,看著李守珩,眼里泛起了泪光,在纸上写下:“你懂我的音乐。”

    那天下午,李守珩在贝多芬的公寓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用文字,和贝多芬聊著音乐,聊著艺术,聊著东方的音律,聊著《乐记》里的“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聊著东方的五音十二律,与西方的乐理体系。

    他们发现,哪怕隔著万里山海,隔著完全不同的文化,真正的艺术,永远是相通的。贝多芬给李守珩讲他创作《第五交响曲》时的挣扎,讲他与命运抗爭的决心;李守珩给贝多芬讲东方的伯牙子期,讲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故事。

    那天下午,李守珩也终於知道了贝多芬当下的全部困境:生活拮据,连取暖的煤炭、吃饭的钱都没有;侄子卡尔的

    官司,耗尽了他的心力;身体的病痛,让他连握笔写乐谱都困难;《d大调庄严弥撒》的创作,因为没钱请抄谱员,屡屡中断。

    离开的时候,李守珩留下了一个装满了英镑的信封,还有一叠厚厚的上等乐谱纸,在纸上写下:“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施捨,是我对您的音乐的敬意。我希望您能安心创作,把您心里的旋律,都写下来。这些旋律,不该被埋没在这寒冬里,它们值得被整个世界听见。”

    贝多芬看著信封里的钱,又看著李守珩,连忙摆手,想要把钱还给他,在纸上急切地写下:“不,年轻人,我不能收你的钱。我不能平白无故接受你的资助。”

    李守珩按住他的手,在纸上写下:“先生,这不是平白无故的。我希望,您能允许我,收藏您的乐谱原稿,包括您正在创作的《d大调庄严弥撒》,还有您未来创作的所有作品的手稿。这些钱,是我收藏您的手稿的费用。您的手稿,是无价的艺术瑰宝,值得被好好珍藏,流传下去。”

    贝多芬看著纸上的字,愣了很久。他看著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眼里满是真诚与尊重,没有半分的轻慢与施捨。他一生孤傲,从不接受別人的施捨,可这一次,他看著李守珩,看著纸上那句“大音希声”,终於点了点头,眼泪掉在了乐谱纸上。

    在这个寒冷的维也纳冬天,这个被世界遗忘、被命运折磨的乐圣,终於遇到了一个懂他的知己,一束来自东方的微光。

    从那以后,李守珩在维也纳停留了整整三个月。他每周都会去看望贝多芬,给他带去食物、取暖的煤炭、药品,还有乐谱纸,陪著他用文字聊天,聊著音乐,聊著东方的文化,聊著他的创作。

    他帮贝多芬请了维也纳最好的医生,治疗他的肝病与风湿病;帮他打贏了侄子卡尔的监护权官司;甚至帮他管教顽劣的卡尔,让他收敛了许多。

    贝多芬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身体也有所好转,创作的灵感,也重新回来了。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日夜创作,《d大调庄严弥撒》的创作进度一日千里,甚至开始构思那部传世的《第九交响曲》。

    他把自己所有的乐谱原稿,包括未完成的作品、创作的草稿、钢琴奏鸣曲的原稿,甚至包括《第三交响曲》《第五交响曲》的亲笔手稿,都悉数交给了李守珩。他在纸上,给李守珩写下:“李先生,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懂我的知己。这些手稿,交给你,我放心。我希望,未来有一天,我的音乐,能传到东方,传到你的家乡,让那里的人们,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