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绣坊诡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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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九,辰时初刻,暴雨倾盆。林姝玥踩着积水冲进“锦绣绣坊”,牛皮验尸包在腰间晃出规律的闷响。 绣坊内一片狼藉,绣娘们缩在角落发抖,中间的木案上躺着具尸体,身着月白襦裙,右手紧攥着绣绷,左手腕上插着根银簪。 “死者李巧儿,十六岁,绣娘。”掌柜的搓着手,脸上的粉被汗水冲成条状,“卯时开工时发现她趴在绣绷上,簪子插在手腕上,可、可这血怎么是黑色的?” 林姝玥戴上粗布手套,指尖轻触死者眼睑:“角膜轻度浑浊,尸僵未扩散,死亡时间应在昨夜亥时到子时之间。”她掰开死者牙关,银针探入咽喉,针尖瞬间变黑,“砒霜中毒,且剂量极大。” 苏桃桃举着油纸伞凑近,小铃铛被雨水打湿,声音闷了几分:“姐姐,她手里的绣绷……” 绣绷上绣着半朵并蒂莲,花瓣边缘用金线勾勒,却在中心处有团深色污渍,像是血迹。 林姝玥用镊子夹起绣线,发现线尾沾着白色粉末,凑近鼻端轻嗅,有股苦杏仁味混着玫瑰香。 “是砒霜混着玫瑰香粉。”她将绣线放入蜡封小瓶,“凶手将毒粉掺在绣线里,李巧儿穿针时,毒粉通过皮肤接触进入血液。” 谢砚舟蹲在尸体旁,目光落在死者腕间的银簪上:“这簪子是她常用的?” 掌柜的点头:“是她上个月新打的,说要送给心上人。” 林姝玥挑眉,用银针挑起簪头,发现内侧刻着“柳”字,与云锦阁案件的绣片字体一致:“巧儿可有心上人?” 绣娘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开口:“她总说梦见个穿青衫的公子,可谁也没见过……” 验尸房内,林姝玥将绣线放在放大镜下,白色粉末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苏桃桃蹲在一旁,用面团捏出个绣娘模样的小人,发间别着朵纸折的玫瑰。 “这粉比寻常砒霜细腻,”林姝玥用银针拨弄粉末,“像是用捣药臼研磨过,且掺了玫瑰花瓣碎——与醉花楼的玫瑰香粉一致。” 谢砚舟皱眉,翻开绣坊账本:“李巧儿每月都会买醉花楼的香粉,记账人是掌柜的夫人。” 话音未落,箫妄言晃着折扇走进来,靴底溅起水花:“本侯爷查到了!醉花楼的香粉最近换了东家,是个戴斗笠的外乡人,说话带扬州口音。” 林姝玥抬头看他,发现他袖口沾着玫瑰花瓣:“小侯爷亲自去了醉花楼?” 箫妄言挑眉,折扇“啪”地展开:“不然呢?为了查案,本侯爷可是连头牌的香闺都进了——” “够了。”谢砚舟打断他,目光落在林姝玥鬓边的银簪上,“醉花楼的香粉来源,才是关键。” 苏桃桃忽然指着验尸台上的绣绷:“姐姐,这并蒂莲的花瓣数不对!寻常并蒂莲是十二瓣,可这朵只有十一瓣。” 林姝玥凑近查看,果然每朵莲花都少了一瓣,且在缺失处有细小的针孔:“这是刻意为之,针孔里残留着毒粉,说明凶手曾用毒针补绣,将砒霜注入绣品。” 申时三刻,苏桃桃易容成绣娘,头戴斗笠,身着灰布衫,混进锦绣绣坊。她的小铃铛换成了绣针包,指尖捏着面团小人,悄悄观察周围绣娘。 “巧儿姐真可怜,”旁边的绣娘低声议论,“听说她腕上的簪子,是那负心汉送的……” “嘘!”另一人四下张望,“你忘了去年的事?凡是提负心汉的,都没好下场……” 苏桃桃心中一动,假装不小心碰掉绣绷,趁机捡起巧儿的绣线包,里面掉出半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戌时三刻,西桥”。 与此同时,林姝玥在醉花楼后巷,用银针挑起墙角的白色粉末。谢砚舟站在她身侧,玉冠被雨水打湿,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是砒霜,”她将粉末装入小瓶,“与绣线里的一致。”她转头看向谢砚舟,发现他盯着巷子尽头的柳氏绸缎庄,“谢大人?” “五年前,柳氏绸缎庄的少东家,曾在醉花楼流连忘返。”他的声音低沉,“巧儿腕上的簪子,或许就是他送的。” 酉时初刻,雨势渐小。林姝玥蹲在西桥边,用竹片刮取桥下的泥土,里面混着玫瑰香粉和砒霜颗粒。 谢砚舟撑着油纸伞站在一旁,广袖被风吹起,露出腕间的红绳——那是苏桃桃硬给他系的,说是“驱邪”。 “凶手在西桥下毒,”林姝玥分析道,“巧儿赴约时接触毒粉,回到绣坊后中毒身亡,凶手再用银簪伪造自杀现场。” 谢砚舟点头,目光落在她发间的银簪上:“那负心汉,可能就是当年柳氏的少东家。” 这时,苏桃桃的小铃铛声由远及近,少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攥着张纸条:“姐姐!巧儿的心上人是柳明轩,柳氏绸缎庄的少东家,可他三年前就死了!” 林姝玥皱眉:“死了?” “是啊!”苏桃桃喘着气,“绣娘们说,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