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寒井诗痕剖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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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包里取出一片薄荷锭含在口中。 “死者已被抬到柴房了,”陈主簿指着井边湿漉漉的泥地,“就是从这儿捞上来的。杂役王三今早倒夜香时,看见井里漂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以为是死猫死狗,拿长竹竿一挑,才发现是个人!” 谢砚舟蹲下身,指尖蹭了蹭井沿的暗褐色污渍,凑到鼻尖闻了闻:“不是血,是铁锈混着淤泥。井里的水多久没换了?” “听苏楼主说,这井早就废了,三年前就打了新井,这口枯井平时都拿石板盖着,不知怎么就被人撬开了。” 陈主簿递过一块油布,“这是从死者手里掰下来的,您看看。” 油布上裹着半张宣纸,虽被水泡得发皱,墨色却未晕开。上面是半首七言绝句,字迹娟秀中透着几分凌厉: “寒潭月影碎琼瑶, 独钓江雪夜萧萧。 ……” 后两句被水渍浸得模糊不清,纸的右下角却染着一小片深褐色的痕迹,不像墨,倒像是干涸的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这诗……”箫妄言凑过来看了看,“好像在哪见过?” 林姝玥却没说话,她已掀开柴房的草帘。柴房中央的木板上,躺着一具浑身湿透的男尸。 死者身着月白色锦袍,虽被水泡得浮肿,仍能看出衣料质地考究。他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下颌线透着几分清俊。 “死者男性,约二十七八岁,身高五尺八寸左右。”林姝玥戴上薄纱手套,指尖轻轻拂过死者浮肿的眼睑,“陈主簿,取清水来,先把脸上的污泥冲干净。” 两名衙役端来铜盆,林姝玥用棉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死者的面部。 污泥褪去,露出一张颇为熟悉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只是此刻唇色乌青,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惊愕。 “是他?!”箫妄言失声叫道,“西市绸缎庄的少东家,赵文轩!” 谢砚舟闻言,目光一凝:“赵文轩?上月不是刚娶了苏楼主的妹妹顾如眉吗?” “正是!”陈主簿连连点头,“我说看着眼熟呢!赵少东家上个月还在听风楼大摆喜酒,怎么就……” 林姝玥没有接话,她的指尖正划过死者的脖颈。那里有一圈极淡的青紫色勒痕,不仔细看,会被误认为是溺水所致的淤痕。 她又翻开死者的眼皮,用银针探了探瞳孔:“角膜浑浊,瞳孔散大固定,眼结膜下有针尖状出血——初步看,是窒息死亡。” “窒息?”谢砚舟走近,“不是溺水?” “溺水者口鼻会有蕈状泡沫,指甲缝里也该有泥沙水草。”林姝玥翻开死者的嘴唇,露出苍白的齿龈,“他口腔干净,指甲缝里只有井水的淤泥,没有挣扎痕迹。而且……” 她顿了顿,示意衙役将死者翻过来,“看后背。” 死者的月白锦袍已被解开,露出同样浮肿的背部。林姝玥用竹尺轻轻敲击着死者的肩胛骨下方:“这里有两处不明显的皮下出血,呈长条形,像是被钝器击打所致。再看这里——” 她指着死者腰间的玉带钩,“钩身上沾着少量纤维,颜色与井边的杂草不同,倒像是……麻绳?” 谢砚舟俯身细看,果然见玉钩缝隙里卡着几根暗黄色的细麻绳。他猛地直起身,看向枯井的方向:“把井里的水抽干,仔细搜查!特别是井底和井壁!” “大人,”林姝玥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死者左手的指甲缝里,有少量皮肤组织。”她举起死者的左手,只见指甲缝里果然嵌着一点淡红色的碎屑,“像是与人搏斗时抓挠留下的。”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穿着石榴红裙的女子哭哭啼啼地闯了进来:“文轩!我的文轩!是谁害了你啊——!” 女子妆容精致,发髻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正是听风楼楼主苏曼娘的妹妹,赵文轩的新婚妻子顾如眉。 她扑到木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