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李岑寂 营销號都是骗人的
/br> 李岑寂又抿了一口酒,心中自我宽慰道: 许是『仗义每多屠狗辈』,世间总不乏志士,肯为国运存亡拼死一搏。 再等等,再等等。 他手把酒盏,依旧看戏。 彭敬柔与那录事张元先一唱一和,將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朝身后僕役使个眼色。 那僕役会意,转身转入偏房。 少顷,偏房门帘一掀,走出一人。 正是那黄巢遣来的使者。 此人踱步而出,目光往堂上扫了一圈,嘴角噙著几分志得意满的笑意,也不向眾人施礼,逕自走到彭敬柔身侧站定。 彭敬柔慌忙起身,向眾人拱手道: “列位,这位便是大齐天子所遣使者,姓王,讳经。” 那王经昂著下頜,眼神自眾人面上掠过,言语简慢,直截了当: “诸位將军,彭公已以郑畋之名草擬谢表,献纳印綬,归顺大齐。列位若识得时务,便 隨彭公同归,大齐天子必有擢用。” 满堂死寂。 眾將吏面面相顾,面色青白交杂。 此人一番言语,竟是半点客套也无,连那最后一层遮羞布亦不留与他们。 孙储依旧垂首,花白鬍鬚微颤不止,双手藏於袖中,攥得指节发白。 他心中有一万个不甘,一万个不愿,却又如何说出口来? 郑相公病篤不能理事,天子远遁成都,黄巢大军旦夕可至,城中诸將已无再战之心……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除却隨波逐流,又能怎地? 其余將吏,心思亦大抵如是。 有长吁短嘆者,有默然枯坐者,更有那索性一盏接一盏灌酒的,仿佛要將满腹屈辱与无奈尽数吞入腹中。 彭敬柔见眾人无人出言相抗,心下大喜,忙向那黄巢使者拱手笑道: “使者请看,列位將军俱是识时务的俊杰,归顺大齐一事,便这般定了。” 那使者頷首,面上露出满意之色,道: “彭公辛苦,待某回稟陛下,必有重赐。” 彭敬柔连连摆手,道: “不敢不敢,全仗使者美言。” 说罢,便唤来僕役,吩咐道: “来人,再上酒肴!今日大喜,须得好生庆贺一番!” 僕役鱼贯而入,將方才撤下的菜餚重新布上,酒水亦换了新酿。 彭敬柔又道: “去,將府中乐工舞姬尽数唤来,奏乐起舞,为使者助兴!” 须臾,乐工便抱著琵琶、篳篥、拍板诸般乐器行出,於堂下坐定。 又有数名舞姬裊裊婷婷走出,身著轻罗,头戴花冠,於堂中站定。 乐声乍起,舞姬便扭动腰肢,翩翩作舞。 一时间,堂上丝竹悦耳,歌舞昇平,倒好似甚么喜庆场合一般。 原本於主堂之外严阵以待的那些镇兵,见里头歌舞昇平,亦悄然鬆弛下来,自两侧迴廊退入庭院。 仿佛万事俱已落定。 酒过数巡,眾人面上僵硬尷尬之色,渐被酒意冲淡些许。 有人借著酒劲,低声言语起来。 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