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隔壁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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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夜半异响 陈默一直觉得,能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以如此低廉的价格租到这套一室一厅,是他走了狗屎运。房子位于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六楼,顶楼,安静。虽然设施旧了点,但采光不错,收拾一下也算温馨。搬进来的头两天,一切安好。 直到第三天晚上。 大概凌晨一点多,陈默被一阵声音吵醒。不是窗外马路上的车声,那声音太遥远,已经被双层玻璃过滤得近乎无声。这声音很近,非常近,仿佛就隔着一堵墙。 那是一种……哭泣声。 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像个女人,又或者是个孩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切和幽怨,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冰冷的蛛丝,一点点缠绕上陈默的耳膜,钻进他的脑子里。 陈默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散大半。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声音来自左边——那应该是卧室与隔壁单元共用的墙壁。 这栋楼是一梯三户,他是中间户,左右都有邻居。搬进来几天,他还没见过隔壁住着什么人。白天似乎从未听到过任何动静。 深更半夜,谁在哭?夫妻吵架?还是…… 那哭声不依不饶,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渐渐低下去,直至消失。夜,重归死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陈默松了口气,也许是哪家夫妻闹矛盾了吧。他试图这样安慰自己,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那一夜,他睡得极不踏实,总觉得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后背一阵阵发凉。 二、 不存在的邻居 第二天是周六,陈默被窗外的阳光唤醒。昨晚的恐惧在光天化日之下显得有些可笑。他决定去认识一下邻居,顺便委婉地提一下噪音问题。 他先敲了敲左边的门。等了半晌,毫无反应。他又加重力道敲了敲,门内依旧一片死寂。倒是对门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跨栏背心、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他。 “你找谁?”老头问,声音沙哑。 “您好,大爷,我是刚搬来的,住中间户。”陈默赶紧挤出笑容,“想跟左边这户邻居打个招呼,昨晚好像听到有点声音……”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很快又恢复了淡漠:“左边?这户没人住,空了好几年了。”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空着?不可能啊,我昨晚明明听到……” “你听错了。”老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可能是楼下的声音,或者是你做梦。这户,死过人,晦气,一直租不出去也卖不掉。”说完,不等陈默反应,“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死过人?空置多年? 陈默站在冰冷的防盗门前,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昨晚听得真真切切,那哭声绝对来自这堵墙后面!难道……是幻觉?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家,反锁了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里暖洋洋的,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那老头的眼神,那扇紧闭的门,还有昨晚那清晰的哭声,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口。 此后的几天,陈默留了心。他仔细观察,左边那户的房门始终紧闭,门把手上落着一层薄灰,门口的地垫也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近期有人出入的痕迹。晚上,他刻意贴着墙壁倾听,却再也没听到那晚的哭声。 他几乎要相信对门老头的话,认为自己那晚只是做了个噩梦,或者产生了幻听。 三、 蔓延的恐惧 平静只持续了一周。 第二个周五的深夜,那哭声又来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清晰,更近。陈默甚至能分辨出,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哭声中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呓语,像是在反复念叨着什么。他浑身汗毛倒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颤抖,他一步步挪到那面墙边,把耳朵贴了上去。 冰冷的水泥墙面,那哭声仿佛能穿透物质的阻隔,直接在他颅内响起。 “……放我出去……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断断续续的词句,像冰锥一样刺进陈默的耳朵。他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哭声戛然而止。 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死寂。 陈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这不是幻觉!隔壁绝对有东西! 从那天起,陈默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他开始害怕夜晚的到来,下班回家成了一种折磨。他不敢再看那面共用的墙,总觉得那雪白的墙壁后面,隐藏着什么东西,正透过水泥和涂料,默默地注视着他。 恐惧开始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生活。 他不敢在深夜上厕所。家里的马桶冲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而且,他总感觉在那哗啦啦的水声间隙,能听到另一种声音——像是有人在隔壁用指甲轻轻刮搔管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他不敢照镜子太久,尤其是半夜。总觉得镜子里自己的影像,会突然变得陌生,或者,在影像的肩膀后面,会多出一张模糊的女人脸。 他甚至开始害怕窗户。六楼不高不低,但每次他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