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隔壁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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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张惨白的脸贴到玻璃上,无声地与他对视。 恐惧像一种病毒,在他的心里滋生、蔓延,将他日常生活中最普通、最私密的空间——卧室、厕所、浴室——都变成了潜在的恐怖舞台。他变得神经质,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让他惊跳起来。他迅速消瘦,眼圈发黑,白天上班也无精打采。 他尝试过找房东,房东支支吾吾,只说对门老头说得对,那户确实空着,以前是出过点事,但具体什么事不肯多说,最后不耐烦地挂了电话。他也想过找物业,但一想到对门老头那讳莫如深的样子,又打消了念头。报警?说什么?说听到隔壁有鬼哭?只会被当成疯子。 他感觉自己被困住了,被一种无形的、污秽的东西包围了。而这东西,正试图从那个“空置”的房间里渗透过来。 四、 污秽的痕迹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陈默在浴室洗手,无意中低头,发现洗手池下方的瓷砖地面上,有一小片不起眼的污渍。那颜色很怪,暗红色,带着点褐,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铁锈。他租房子时仔细打扫过,很确定这里之前是干净的。 他心中起疑,趴下身,用手摸了摸。触感有些黏腻,还带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臭味。 这味道……他猛地想起,最近几天,他似乎总在卧室里,尤其是在那面共用的墙附近,隐约闻到类似的味道。他之前以为是老旧房子的霉味,但现在看来,绝非如此。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他冲到卧室,开始仔细检查那面让他恐惧的墙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他像侦探一样搜寻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迹。 终于,在墙壁与天花板交接的角落,一个非常隐蔽的位置,他看到了一小片水渍。不是漏水的那种润湿,而是一种……仿佛从墙体内部渗出的阴湿。周围的墙皮微微鼓起,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并且,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在这里似乎更浓烈了一些。 陈默搬来椅子,站上去,用手指轻轻触碰那片潮湿的墙皮。 冰冷,滑腻。 他甚至觉得那潮湿似乎在微微搏动,像一块腐烂的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的,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声,从墙壁内部清晰地传了过来!仿佛就在他手指触碰的那个位置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用指关节,缓慢而固执地敲打着! 陈默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卧室,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毯子把自己紧紧裹住,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哭声,是敲击声!那东西……它知道他在外面!它在回应他! 五、 绝望的求助与古老的传说 极度的恐惧有时会催生出破釜沉舟的勇气。陈默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休止的精神折磨。他想起公司里一位信佛的、喜欢研究玄学的年长同事,王哥。平时大家觉得他神神叨叨,此刻,陈默却觉得他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二天上班,陈默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找到王哥,将自己近一个月的恐怖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省略了具体地址,但详细描述了哭声、呓语、刮搔声、污渍、腥臭,以及最后那致命的敲击声。 王哥听完,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沉吟半晌,压低声音说:“小陈,你这不是普通的闹鬼,听你描述,隔壁那东西,怨气极重,而且……它似乎是被‘困’住的,想出来,又出不来。” “困住?”陈默声音发颤。 “嗯。”王哥点点头,“按老辈的说法,特别是《子不语》这类古籍里提过,人死为鬼,鬼死为聻(jiàn)。聻是一种比鬼更卑微、更可怜的存在,无声无形,只能在幽冥最底层挣扎。有些怨念极重的鬼魂,为了避免沦为聻,或者犯了冥司的规矩,会被城隍爷之类的阴司神明用符法或禁令‘诛杀’,形神俱灭,连做聻的资格都没有。这叫‘城隍杀鬼不许为聻’。” 陈默听得头皮发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王哥表情严肃,“你隔壁那位的哭声和呓语,明显是含有极大冤屈和不甘的厉鬼。它很可能就是被城隍爷判了‘不许为聻’,要将其彻底诛灭。但诛杀过程可能需要时间,或者需要某些条件。它的灵体被禁锢在原地,承受着类似于‘凌迟’的痛苦,一点点消亡。在这个过程中,它散发出的怨气和绝望,会污染周围的环境。你听到的声音,闻到的味道,就是它濒死挣扎的体现。” “它……它在被‘处决’?”陈默感到一阵反胃。,! “可以这么理解。”王哥叹了口气,“但它不甘心啊!它想尽办法要逃脱,或者至少找个‘替身’?或者只是想把它的痛苦传递出去?你正好住在隔壁,阳气可能又偏弱,就成了它唯一能接触、能影响的活人。它在试图把你拉进它的痛苦里!那敲墙声,可能不是回应,是它在用最后的力量,拼命想抓住你这根‘稻草’!” 王哥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凿开了陈默最后的心理防线。原来他感受到的不是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