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 章|破纵局武王伐韩 为故人秋果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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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一个是任鄙的,一个是乌获的。

    负责记事的御史没换,仍旧是车卫君。

    御前会议,所有人皆是孝服,武王居中,左右是两大力士,张仪与嬴疾他们的席次只能靠后排列了。

    众臣面面相觑,没有人吱声,也没有人敢于吱声。

    见这阵势,张仪心头一凛,眼前浮出陈轸,耳边回荡陈轸的声音:“土堆里空埋的那人,是舍不下他的法,因为,他为那个法押注太多。张兄别不是也舍不下吧?”

    陈轸走后,张仪思考太多。是的,他张仪的确是舍不下,因为他张仪也为秦国押注太多。知商君者,是孝公;知他张仪者,是惠王。商君毕生所求,是强秦之法;他张仪毕生所求,是连横制纵。惠王诛杀的只是商君,继续使用的是他的法;眼前的这个嬴荡,他会不会放弃他的连横长策呢?

    然而,棋局至此,他必须一试。

    “诸卿大人,”武王扫视众人,开言致辞,“先王大行,我举国服丧。在我服丧前后,天下发生两桩大事,皆与我大秦相关,一是苏秦约楚、齐、赵、燕、魏五国于大梁,结盟制我,二是赵国行胡服骑射之后,先吞并楼烦、林胡,这又加兵中山,而天下不问。寡人新立,无知无识,何以应之,诸位可有良策!”

    武王的开场白算是决定了议题,大家各入沉思。

    “张相国,”武王看向张仪,拱手,“大梁也好,中山也罢,皆为外务,也皆为您所擅长。有何妙策,寡人洗耳以听!”

    “回禀我王,”张仪拱手,“先王在时,苏秦结六国之力以制我,魏人庞涓

    更合六国之兵扣我函谷关门,犯我河西。先王振作,秦民奋勇,先退六国之兵,再败魏人于河西。之后,先王与臣议定连横长策以反制合纵,先结燕以制齐,后结魏以制韩、赵,再后结韩、魏、齐以制楚,绩效显著。是以臣以为,只要我王承继先王横策,五国纵盟不难破除。至于中山,本为赵王囊中之栗,赵王何时吞之,实乃赵王之事,我鞭长莫及。臣所虑者,是胡服之赵,以骑射代车,再借胡人之力,或将成为我大秦强敌!”

    “他能胡服,寡人为何不能胡服?”武王看向甘茂,“甘茂,胡服骑射之事,你琢磨琢磨,出个奏章。”

    “臣领旨!”甘茂拱手应道。

    “我王圣明!”张仪亦拱手。

    “什么圣明不圣明的,寡人是个粗人,愚痴着呢!”武王摆手止住张仪,“听相国方才历数丰功伟绩,寡人幸甚,秦人幸甚。但这都是过去之事,寡人所想请教的是方今,如何破除五国纵盟?”

    “一如既往。”张仪朗声应道,“臣以为,苏秦今日所复之五国纵盟,远逊于昔日由其初创的六国纵盟。当其时,楚为威王,魏为惠王,齐为威王,赵为肃侯,燕为文公,韩为昭王,此六王,皆当世英主。至于贤臣良将,魏有惠施、庞涓,齐有邹忌、田忌,楚有昭阳,韩有申不害,赵有赵成、赵豹,燕有子之,皆为天下英雄。再观今日五国纵盟,楚王志大才疏,远逊于先威王;魏王远逊于先惠王;从稷下人才失散观之,齐王也远逊于先威王与先宣王;五国之中,臣看好的只有赵王与燕王。赵王当是我王劲敌,而燕王身为我王外甥,燕太后身为我王胞姐,血浓于水,只要我王与之连横,没有不成之理。”

    “相国说来道去,寡人听得头晕,仍未听到破敌长策,相国不会是……”武王眉头挑起。

    “臣之策是,”张仪眉头拧起,闭会儿眼,拱手,“我王可举二子,一子落于燕,攀亲结好,以燕制齐。齐人洗劫燕都蓟城,毁坏燕室太庙、社稷,此为血仇,以燕王血性,必以血报。若是不出臣料,先王大行,燕王吊唁使臣已在途中。我王可善待之。”

    “第二子呢?”武王倾身。

    “挺韩。”

    “如何挺?”

    “苏秦五国纵盟,独弃韩人,韩王落单,必生惧心。韩生惧心,必将依托我王,我王若善待之,韩人必死心塌地,与我王结死横亲。我王有韩人,进可直入中原,牵制赵、魏,退可作我缓冲,保我本土无虞。至于其他五国,虽结盟成纵,心却不一。我王可密切观察,伺候契机,择机而动,一举破之。”张仪侃侃而谈。

    “还有吗?”武王身子直起。

    “臣言尽矣。”

    武王轻拍几下手掌,语气揶揄:“相国之策果然是长!”扫视众人,“今朝议至此处,诸卿可以走了。”指向公子华、公子疾、司马错、甘茂,“诸卿留步!”

    诸臣面面相觑。

    毋须告退的自然还有任鄙与乌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