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意,是说张德贵见了太后畏惧心慌,因此才没听清我低语的几句话,想替张德贵开脱,务必将罪名扣实在我身上! 张德贵乍的白捡了这个台阶,忙跪下回道:“奴才该死,奴才胆小上不得台面儿,奴才有负太后圣恩!” 他虽是这样说,有了和妃之前那番话,殿中众人谁信呢?太后也面有厌弃之色,不耐道:“好了好了,下去吧!” 韩昭仪一时气极,起身指着我嚷道:“你以为凭着舌灿桃花的本事便没人能挟制你了么?” 一个人款款从妃嫔中走了出来,急切道:“太后仁慈,必是不会为难婕妤的!婕妤何必强撑呢?” 我只听声音便知那是汪若琴,郭鸢掩口笑道:“连自家人都出来劝慰了,可见所言非虚。” 汪若琴走到我身畔,满脸忧戚之色,关切道:“婉妹妹,你还是照实说了吧,虽然你是一片好心, 可那慕容超毕竟是敌国可汗,妹妹怎能因为妇人之仁让皇上铸成大错呢?此时在后宫中若说出真相,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太后震怒,将妹妹交与刑部,在朝堂之上追究起妹妹的过失,那又如何是好啊?” 我缓缓抬头,见她眼角眉梢掩藏不住的春风得意,淡淡道:“汪宝林要我说什么?嫔妾适才已经说过,并未因慕容超一事向皇上进言半句,国家大事嫔妾也从未置喙,真相?这便是真相。你若是不信,大可请皇上示下。” 汪若琴讪讪道:“嫔妾哪有婕妤这等福气日夜得见龙颜呢?” 她安然站在我身侧,半透明的薄薄披纱里隐约透出丰润的肌肤,缕金线的浅桃红罗裙平添几分娇媚之色。她头上斜插一只鸾鸟朝阳珠钗,那鸾鸟嘴里衔着的玛瑙珠子沛然如水,火红晶莹的光芒似水波漾起,精工细琢,一看便知名贵非凡。 以她六品宝林的位份是没有这样名贵的东西的,即便萧琮曾经宠爱过她,也不至于逾越如此。 我眼神在韩昭仪身上一转,便心中了然,说道:“汪宝林自嫔妾进宫从未踏足过慕华馆,只在上月来过一次,还是与姜嫔陶彩女一起。嫔妾以为汪宝林看不上慕华馆简陋,没想到宝林竟然时时刻刻仔细留心着嫔妾殿里的动静呢。” 六宫众人皆知我承宠不过一个多月,汪若琴在我抱病时并无往来,萧琮恩宠浓厚时她又上赶着献殷勤,便都露出了些许不齿的神情。 汪若琴面色不变,仍絮絮道:“皇上既然只听妹妹的,妹妹只该拼死相劝,怎么还挑唆着皇上做出这等放虎归山之事?那吐谷浑皆是蛮子,如今可汗全身而退,必定轻视我东秦……” 我再不能容忍她胡说下去,沉声打断道:“宝林可是亲眼目睹嫔妾唆使皇上放谁不放谁?” 她没料到我猛然出言打岔,微愣神之后道:“婕妤,嫔妾也是一番好心,期盼着婕妤自称其罪,也好过严刑拷打之后才吐露实情啊。” 我睥睨左右,冷哼道:“皇上何等英明,岂能因为后妃进言便改变决策?况且说句僭越的话,慕华馆赏赐众多,慕容美人究竟有何宝物能让嫔妾甘愿犯此死罪?宝林并无真凭实据,仅凭自己猜想,一来便絮絮叨叨,究竟是觉得嫔妾愚钝不堪呢,还是以为皇上昏聩至此?” 太后神色微动,蹙眉道:“汪宝林,你说了这么多,可有什么凭证?” 汪若琴眉心猝动,跪下回道:“太后明鉴,既出了这种事,嫔妾一时心急,又担心婕妤,因此并未深虑。婕妤她年纪尚轻,受人蛊惑也是难免,还望太后从轻发落!” 发落?连罪名都还未落实,便着急忙慌的要从轻发落了,我不禁冷笑起来。 太后略想了想,便唤过一个内监来。那内监屈膝听了吩咐,忙忙出殿而去。须臾又旋身回来,附在太后耳边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