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李靖的六花阵杀马养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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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友德等了一阵,见徐达迟迟不开口,便又说了一句:“殿下的胆子,比我想的还大。” “他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吧。”徐达开了口。 “殿下说,要咱们和韃子拼了,只有把敌人打疼了,才是最好的防守。”傅友德点了点头。 徐达的目光重新投向北面的蒙古大营。 他本来的打算很清楚。 依靠山脚,龟缩防御,熬到李文忠的人马赶来匯合,三军合力逼退王保保,保全西路军撤退。 这是最稳妥的路子。 无大功,也无大过。 可朱橚的建议,不是衝著撤退来的。 那是要以两万人和八万人硬碰硬,一战定胜负。 贏了,北元在漠北最后凝聚出来的这点军魂被彻底打散,边境未来十几年太平无事。 输了,两万人埋在赤勒川的草地底下,连个收骨头的人都没有。 豪赌。 到底是那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他徐达打了半辈子的仗,把锐气磨没了。 他拿不定主意。 “走,咱们下去看看。” 徐达迈步朝营中走去,傅友德跟在后面。 …… 傅友德本部的营地在圆阵的东南角。 这批人是最先和蒙古骑兵接触的,当初三千骑出去探敌,回来的时候只剩两千出头,其中数百人身上都带著重伤。 徐达走进营地的时候,几个老兵正蹲在地上擦拭兵器。 见他过来,纷纷起身行礼。 徐达摆了摆手,在一辆輜重车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都坐著,站著怪累的。” 老兵们看了看傅友德,傅友德点了下头,他们才重新蹲回去。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卒凑过来,嘿嘿笑了一声:“大將军可是稀客,上回您亲自到弟兄们的营头来坐,还是在沈儿峪那会子。” “那回坐的是个石头,比这的土堆硌人。”徐达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夯土。 “大將军,啥时候打?弟兄们蹲了三天了,蹲得屁股生茧子了。”另一个老兵开了口。 “你急什么,王保保还没急呢。” “他不急,弟兄们急。”那老兵往地上啐了一口,“上回傅將军带我们出去的时候,弟兄们丟了近千號人在外头,回来了只能躲在方阵里看著郭將军的骑兵追杀韃子,那叫一个憋屈。大將军,咱们还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呢。” 周围几个人跟著应和,七嘴八舌的。 徐达没有接话,目光在这些人脸上逐个扫过。 他认得其中不少人。 有的是当年鄱阳湖水战时便跟著他的老底子,有的是攻大都时从前锋营里拼杀出来的,有的是西征甘肃时一路跟到嘉峪关的。 那些脸上的疤,有新有旧。 旧的是当初打天下时留下的,新的是三天前蒙古人的弯刀和箭矢留下的。 这些人的眼睛里没有怯意。 这让徐达稍稍安了几分心。 他正要再问几句,旁边一个年轻的千户挤了过来,抱拳行礼。 徐达看了他一眼:“你是马三刀家的?” 那千户一愣,隨即咧嘴笑了:“大將军好记性,標下马壮实,马三刀是家父。” “你父亲的两个儿子都战死在鄱阳湖了,你虽是养子,却是他仅存的一根独苗,怎么不留在家中尽孝,跑到这来了?” 马壮实挠了挠后脑勺,憨声道:“大將军,当今陛下都让自己的亲儿子上战场了,我们家算什么,哪有躲在后头的道理。” 旁边立刻有人接上了话头:“马千户说的是,陛下的四皇子燕王殿下,你们猜怎么著?就在战车营里当小兵呢,赵二狗那张嘴可不是乱吹的,他说他们总旗有个叫燕四的新兵,出阵接应傅將军那天,一个人捅了十几个韃子下马。” “十几个?这还叫新兵?” “可不是嘛!有好事的勛贵子弟去打探,一瞧,好傢伙,那哪是普通的新兵,那是燕王殿下,四皇子,那身武艺放在咱军中也是头一號的猛人。” “还有还有,”又有人凑过来,“大將军家的大公子,徐允恭,也在战车营里当小兵,出阵追杀溃兵那回,一个人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