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李靖的六花阵杀马养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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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个韃子。出塞到现在,杀人最多的就是他,没跑了。”

    “二十七个?”

    “耳朵割了一长串掛在马鞍上,路过的弟兄都瞧见了,小將军那柄斩马刀使得跟切瓜似的,一刀一个,利索得很。”

    这些老兵说起这事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佩服。

    陛下让亲儿子当小兵,大將军让长子上前线,不是缩在中军帐里镀金,是真刀真枪地拼命。

    这份心胸,服。

    徐达的表情很平静,但是眼皮却忍不住的跳了一下。

    二十七个。

    他儿子徐允恭,杀了二十七个蒙古韃子?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军功簿上没有这一条。

    他第一个念头是有人瞒报战功。

    好嘛,小动作搞到我徐达头上来了。

    可转念一想,不对。

    徐允恭的直属上官是谁?

    是他女婿啊。

    军功报不报,是自己女婿那边定的。

    他那女婿和他儿子,一个是上官一个是下属,两个人联手把这事按下来了?

    这里面有名堂。

    徐达心里头转了好几个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嗯”了一声,把这茬揭了过去。

    但他在心底记下了。

    回头得问问。

    不,得审问。

    ……

    这些老兵说著说著,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那个最耀眼的人身上。

    吴王朱橚。

    “大將军,说句不怕您见怪的话,咱们起初都以为吴王殿下就是来镀金的。军营里传的那些事,什么徒手打死疯牛、什么造火器造战车,听著像话本子里的故事,咱们这些打了老仗的,谁会信呢。”

    “可三天前那一仗,弟兄们全看在眼里了。”

    “五千人的车营,正面顶住了一万七千人蒙古精锐的衝锋,打出来的战果,我们这些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想都不敢想。”

    “最让人服气的不是火器厉害,火器再厉害也得有人敢用。殿下拿自己当饵,把车阵的口子打开,放韃子衝进来,那瓮城里头的三千蒙古骑兵可不是泥捏的,万一堵不住,第一个死的就是殿下。”

    “当初听说书人讲李陵以五千步卒战匈奴八万骑的故事,觉得那是编的,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不是编的,是真有人做得到。”

    这些话传进徐达耳朵的时候,他没有插嘴。

    他在想。

    能让这些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將领的老兵如此心悦诚服,绝不是单靠一场胜仗就能办到的。

    能让他们心服的只有胆魄,这份胆魄,比任何火器都更能点燃一支军队的血性。

    想不到当初自己的临时起意,让吴王表明身份,竟起到这般大的效果。

    军心可用。

    这一万八千人虽是临时集结,但其中多是勛贵子弟和追隨吴王多年的老兵,这些人本就是明军精锐所系。

    此刻,他们因吴王的智勇而备受鼓舞,离散的那颗军魂再度凝聚。

    他们不惧生死,更渴望一战。

    若是採用朱橚那套激进的六花阵,这些人扛不扛得住,方才还是个疑虑。

    如今这个疑虑,去了大半。

    ……

    徐达从傅友德营地出来,拐进了战车营的地盘。

    远远便听见副千户平安的声音,中气十足,正在训话。

    走近了才看清楚,平安正带著一群总旗级別的小军官,围成一圈,蹲在一辆战车旁边,地上摊著几张写满字的纸。

    战后復盘。

    徐达没有上前,站在十几步外听了一阵。

    平安指著纸上的一行字,说道:“上回瓮城那一仗,甲字总旗扔手榴弹出了岔子,引信才烧了一截就丟出去了,结果滚到了韃子脚下还没炸,被一个蒙古兵捡起来扔了回来。扔回来的时候正好在车墙外爆了,幸好没伤著战车,这要是將战车炸出一个缺口,那后果,你们敢想吗?”

    “都给我记住了!药绳点著之后,不要自作主张,所有人必须死死盯著掷弹小旗手上的旗帜。旗落,雷发,必须齐拋!”

    “將来若是守城战,居高临下,你们或许可以自由拋雷,但现下是野战车阵,万万不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