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怯薛重骑兵v拿破崙骑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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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这里,他们便在这里。 买的里八剌把话咽了回去。 王保保接过千里镜,最后朝谷地中央的六花阵望了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身后的亲卫和眾將。 “传令下去,牛羊冲阵不必再备了,把它们杀了,给全军將士烤一顿饱饭。” …… 谷地南面,六花阵的中军车城。 徐达站在一辆輜重车的车顶上,手搭凉棚朝北面望去。 他也看见了。 那条黑色的铁线涌过山丘的时候,哪怕隔著数里地,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依然透过晨雾扑了过来。 具装重骑。 铁甲覆体,人马皆裹,衝锋起来就是一堵移动的铁墙,寻常弓弩射上去跟挠痒似的,火銃的铅丸在五十步外能不能打穿那层马鎧,都要打个问號。 朱橚也看见了。 他站在徐达身侧的另一辆车上,手里攥著千里镜,镜筒对准了那片正在山丘后方列阵的重骑兵。 “五千。”他放下千里镜,报了个数。 徐达点了一下头。 “大將军认得这支骑兵?” “怯薛军。”徐达的语气很平,“北元皇帝的亲卫禁军,具装重骑,全军覆甲,自成吉思汗时便有的老底子。” 他顿了顿。 “当年在中原的时候,元廷禁军早已糜烂不堪,吃空餉喝兵血,铁甲锈成了废铁,可退回草原之后,他们反倒把这支部队重新养了起来。” 朱橚皱了皱眉。 元末天下大乱,朝廷贪腐透顶,军费被各级將领层层盘剥,连禁军都成了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可北元退回草原之后,朝廷的排场没了,贪墨的空间也没了,省下来的那点家底全填进了军队里。 五千人的怯薛军,人人具装重甲,马马披掛铁鎧,养这么一支部队,一年的花销够养三万轻骑。 北元勒紧了裤腰带,把银子全砸在了这五千人身上。 朱橚重新举起千里镜,將那些重骑的装备细细看了一遍。 马鎧是全覆式的,面帘、鸡颈、当胸、身甲、搭后,一块不少,用的是锻打的鱼鳞铁片,片片叠压,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青光。 骑手身上的甲冑同样厚实,胸甲、护臂、护腿、铁盔,连手背上都有锁子甲编的手套。 这种重骑兵衝起来,正面几乎无法阻挡。 铅丸打在马鎧上,五十步外大概率弹开,三十步內或许能穿透,可三十步的距离,重骑从发起衝锋到撞上车墙,留给火銃手的射击窗口只有两到三息。 朱橚放下千里镜。 “大將军,六花阵是散阵,花瓣和花心之间的间隙是刻意留出来的,为的是让敌军进来之后四面受敌。可这套打法的前提,是进来的敌军能被火力压制住。” 他朝北面那片重骑抬了抬下巴。 “若是王保保把这五千具装重骑当作破阵的尖刀,集中在某一片花瓣的正面发起衝锋,以重骑的防护力,花瓣的火銃未必拦得住。一旦某一片花瓣被凿穿,重骑便能长驱直入,衝进阵中搅乱花心。” “花心一乱,六花阵便散了。” 徐达的目光从那片重骑上收回来,落在朱橚脸上。 “你有什么想法?” 朱橚的目光在阵中扫了一圈。 六片花瓣各有两千人,花心的三十个小车阵加上中军车城,共六千人。 阵型已经定了,花瓣不能动,花心不能撤,能动的只有余量。 可眼下没有余量。 一万八千人已经全部编入了六花阵,一个多余的兵都没有。 “从花心里抽人。”朱橚说道。 徐达看著他,等他说下去。 “抽四百炮手加六百骑兵,合计一千人,编成一支独立於六花阵之外的预备机动部队。” “哪片花瓣吃紧,这支部队便驰援哪片花瓣。” “咱们搞一个大明版的骑炮兵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