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郎献策
书迷正在阅读:
朱慈烺迎著刀光踏前半步,朝著路振飞方向行了个標准的揖礼: “路漕台容稟,高將军明鑑!” “晚生或许有办法查明这餉银失窃一案。” 堂內官吏、亲兵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朱慈烺。 穿堂风卷著枯叶翻滚,一片枯叶恰撞在他肩头,又飘然落地。 高进忠斜睨著堂下少年,腮边横肉一跳: “哼,本將见你年少,原不想拿你开刀,你倒自己撞上门来。” 话音未落,雁翎刀倏然架在朱慈烺颈侧, “本將的刀斩过七十二颗流贼首级,今日多斩一个不知死活的稚儿,又何妨。” 刀锋紧贴皮肤传来一丝寒意,他却面色不改,身形纹丝不动。 “且慢。” 路振飞袍袖一拂,手腕翻处已格开雁翎刀。 他目光掠过朱慈烺作揖的手势,只见这仪態过於端正,与少年身上的麻衣格格不入: “左手如执圭璧,右手如抚素琴,躬身如松迎风.....这国子监揖礼,敢问师从哪位博士?” 朱慈烺心中微凛,这才惊觉方才情急之下的揖礼,竟下意识带出了宫廷仪轨。 “路漕台谬讚。” 他保持著躬身姿势答道: “幼时曾蒙国子监学正亲授礼仪,故而略知一二,让漕台见笑了。” 言毕,他缓缓直起身。 就在抬头的瞬间,路振飞的目光骤然锁在他脸上。 这少年的眉目间……那清峻的轮廓,怎会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停顿片刻,忽然开口: “既得国子监耆宿亲授,绝非寒门子弟。敢问令尊名讳?” 令尊名讳? 朱慈烺心中一紧,难道要在此报出父皇之名? 夏日流光掠过他束髮的白麻绳,那是为君父戴孝的標记。 “家父讳...” 他喉间滚过“由检”二字,终是硬生生咽下: “家父於甲申三月殉难京师。” “晚生亲眼见承天门外血溅丹墀,如今残躯飘零,实在不敢污了先人清名。” 路振飞眼瞼轻颤,望向少年的目光添了几分动容: “山河倾覆见孤忠,竟是故人遗脉......” 话音未落,又忽而顿住,目光在朱慈烺脸上细细打量, “不知令尊是兵部殉节的刘侍郎?还是户部投繯的周郎中? 显然,他將朱慈烺当作了某位殉国朝臣的遗孤。 甲申三月城破那日,殉国的又何止先帝一人? 京中官员殉节者,细数下来数百之眾;若算上家属、宫女、太监,更是血泪成河,何止近千? 朱慈烺正待斟酌应对。 “放屁!” 高进忠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这分明是拖延时辰。这猴崽子编几句酸词,就想冒充忠烈之后?” 刀锋一振,再次指向朱慈烺, “拖出去!再聒噪连这小崽子一併砍了。” “高游戎!” 路振飞声音一沉,官威顿显, “昔有甘罗十二拜上卿,终军弱冠请长缨。这少年郎既敢当堂献策,何妨容他说完?” 他话音未落已转向朱慈烺,沉声催促: “少年郎,你且说说,打算如何查清此案?” 朱慈烺朝路振飞一揖,语气沉稳: “回漕台,此案当追本溯源,首要锁定失窃之地;其次细勘现场,凡人为之事,必留破绽。” 他目光扫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