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闽航北赴海疆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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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就是闽浙全境的动盪,到时候海盗没平完,內陆先乱了,反而给了洋人可乘之机。”

    “说到底,他们也是两难。”沈氏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最懂丈夫李砚臣的难处,“一边是粤海未平的海寇,一边是闽浙溃烂的海防,两边都是家国大事,哪边都放不开,可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他每次写家信,字里行间全是焦虑,可又能怎么办呢?”

    船舱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和海浪拍击船身的声响,衬得三人的沉默愈发沉重。他们都懂李砚臣与王得禄的身不由己,也懂这大清海疆的溃烂,从来不是一两个人能凭一己之力扭转的。

    许久,庄承锋才攥紧了拳头,沉声道:“所以这趟上京,我不光要考好会试,更要把这一路所见的一切,都告诉圣上,告诉朝堂上的诸公。再这么下去,不用洋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被鸦片掏空了。”

    商船迎著海风,继续往北驶去。庄承锋再次走到船头,望著茫茫无际的东海,手里依旧紧紧攥著那本《沿海舆图》,心里的那股劲,却比来时更足、更烈。他终於明白,这趟上京赶考,他要做的,从来不止是考中一个武进士。他要把这一路亲眼所见的溃烂与真相,带到京城,带到金鑾殿上,撕开那层“天朝上国”的粉饰太平,让高高在上的皇帝与朝臣们看看,这万里海疆,到底正在发生什么。

    第三幕:甬城遇贤·初窥西学

    【核心时间】嘉庆十五年七月上旬

    【明线·上京主线】

    商船抵达浙江寧波,庄承锋一行在此弃海船转漕船,预备沿京杭大运河北上。

    安顿好母亲与沈伯母后,庄承锋带著两个亲兵,前往寧波的十三行分號——这里是粤商在浙东

    的核心据点,也是西洋商队往来南北的中转地,他想在这里碰碰运气,找一找李守珩信中提过的、懂西洋格物算学的人。

    分號的管事是许拜庭的旧部,见了庄承锋十分恭敬,悄悄告诉他,分號里住著一位跟著英吉利商队来的义大利传教士,名叫马国贤,因禁教令不敢露面,躲在分號里翻译西洋书籍,此人精通天文、算学、火炮铸造,正是庄承锋要找的人。

    管事引著庄承锋,在分號后院的僻静厢房里见到了这位传教士。对方见庄承锋虽是武官打扮,却谈吐得体,对西洋学问充满了敬畏与好奇,而非鄙夷,也放下了戒备,热情地接待了他。

    马国贤给庄承锋看了手绘的世界地图,指著地图上的一个个国家,告诉他英吉利、法兰西、葡萄牙这些国家的位置,告诉他地球是圆的,告诉他人家的航海家已经开著船走遍了全世界;又拿出了一摞西洋书籍,有讲算学的,有讲天文历法的,有讲火炮铸造、弹道计算的,还有讲蒸汽机原理、战船设计的,大多是中文译本,也有带著精细插图的原版书。

    庄承锋一本本翻过去,只觉得眼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他终於明白,李守珩之前说的“西洋人的本事,不止是船坚炮利”是什么意思。人家的坚船利炮,只是表象,背后是一整套完整的算学、格物、工程学体系。我们之前只想著照著样子仿造火炮,却不懂背后的弹道计算、金属冶炼原理,仿出来的炮,永远不如人家的打得远、打得准。

    “神父,这些书,我能不能用东西跟您换?”庄承锋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切。他隨身带著几幅家里祖传的名家字画,本是进京后用来打点人情的,此刻却只想换这些能让他看清洋人底细的书。

    马国贤笑著点了点头,欣然应允。他久居中国,早已想寻几幅东方名家的字画,只是碍于禁教令不敢露面,如今庄承锋的提议,正合他的心意。二人也互留了联络方式,马国贤郑重道:“公子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尽可发书信与我,我定知无不言。”

    当天下午,庄承锋抱著一摞沉甸甸的西洋书籍,回到了漕船上。他把这些书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行囊里,像是捧著稀世珍宝。他知道,这些书,不仅能帮他写好武会试的策论,更能帮他,帮这个国家,真正看懂西洋人的本事,真正做到师夷长技以制夷。

    第四幕:江南烟雨·民声入耳

    【核心时间】嘉庆十五年七月上中旬

    【明线·上京主线】

    漕船顺著京杭大运河一路往北,穿过镇江府的京口闸,便驶入了江南地界。

    正是江南梅雨季的尾巴,细密的雨丝裹著水汽,把两岸的杨柳洗得翠色慾滴。这里是大清的財赋腹心,是天下公认的鱼米之乡,运河两岸的景致与闽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