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汀九桥下的钓客
书迷正在阅读:当赵吏进入终极笔记、谁说战力天花板,就不能恋爱脑了、穿成尚书府千金,咸鱼也不好当、刁蛮小宠妃:妖孽王爷太腹黑、人生信条革命军、追小姐姐的那些日子、默爱、云之羽:宫二先生的妻子带球跑、可爱禁止条例、青砚之墨
2023年8月15日,农历鬼节那周,大埔汀九桥的夜像被墨汁浸透。的士司机强哥在凌晨两点接了个短途单——从丽都湾到青龙头。这是他今晚最后一单,跑完就能收工回家喝老婆煲的汤。 车驶上汀九桥引道时,咸腥的海风突然变得粘稠。副驾驶座的年轻女孩突然压低声音:“师傅,开慢些…桥墩那边有白影。”强哥眯眼望去,月光下确实有个穿白衣的人垂竿坐在礁石上,身形僵硬得像尊石像。 “钓鱼佬罢啦,常见。”强哥满不在乎地加速,却听见女孩牙齿打颤的声音:“可、可他的鱼线…是垂进桥墩阴影里的啊…”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强哥的后颈。他猛地想起上周新闻里那个失踪的夜钓者——也是白衣,也是在农历初一凌晨出现在同一位置。当时报道配的监控截图里,钓客的鱼竿分明没有鱼线。 强哥下意识瞥向后视镜,浑身的血都凉了。后座竟坐着三个湿淋淋的人影,水珠正从他们腐烂的指尖滴落。最左边那个穿校服的少年抬起头,眼眶里钻出半透明的虾苗:“师傅…青龙头…还到得了吗?”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强哥猛地踩死刹车。的士在空荡的桥面上滑行数米,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脖颈僵硬地一点一点转过去,看向后座—— 空的。 后座上空无一人,只有略显陈旧的米色座套,在顶灯下泛着正常的光泽。没有湿漉漉的水鬼,没有腐烂的手指,更没有滴落的海水。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仿佛只是他过度疲劳产生的幻觉。 “师、师傅?”副驾驶的女孩被他剧烈的刹车动作吓了一跳,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了?” 强哥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全是冰冷的汗珠。是幻觉吗?可是那咸腥混合腐臭的气味,那少年眼眶里蠕动的半透明虾苗,那湿冷粘腻的触感……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心脏抽搐。 “没……没事。”他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声音沙哑,“可能……可能是太累了。” 他不敢再看后视镜,重新挂挡,油门踩得比平时重了许多。车子猛地窜出去,他只想尽快离开这座桥,把乘客送到,然后回家。 车子驶过主桥段,桥下漆黑的海面像一块巨大的、吸光的绒布。那抹白色的钓客身影早已被甩在身后,可强哥总觉得,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如芒在背,牢牢钉在他的后脑勺上。 为了驱散车内令人窒息的寂静,也为了安抚自己狂跳的心,强哥伸手拧开了收音机。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猛地炸开,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 “——滋滋……今日……失踪……寻获……” 强哥皱着眉,飞快地调频。终于,在一个常听的深夜音乐频道停了下来。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出来,稍稍缓解了紧绷的神经。 然而,这舒缓没能持续三十秒。 音乐声开始变得扭曲、拉长,像是唱片被高温烤熔。一个低沉、含混,仿佛浸满了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穿插在变调的旋律中: “……好……冷……” “……拉我……上去……” “……为什么……不拉我……上去……” 这声音不属于任何电台主持人,它直接钻进耳膜,带着海底淤泥的窒息感。 “关掉!”女孩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强哥手忙脚乱地去按关闭键,手指却像不听使唤一样颤抖。按了几下,那扭曲的音乐和诡异的人声依旧在继续,甚至越来越清晰。 “砰!” 一声闷响,不是从收音机,而是从车顶传来。 像是什么沉重又湿透的东西,从高处落下,砸在了的士的车顶上。整个车顶棚都向下微微凹陷了一块。 强哥和女孩同时僵住,惊恐地抬头。 “咚……咚……咚……” 缓慢的、带着水渍粘稠感的拖沓声,在车顶响起。那东西……似乎在车顶上爬行。从车顶前部,慢慢爬向车顶后部。 每一声“咚”,都像直接敲击在两人的心脏上。 女孩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只有牙齿咯咯作响,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强哥死死握住方向盘,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猛踩油门,试图利用加速度把那东西甩下去。车子在夜桥上疯狂加速,引擎轰鸣,风声呼啸。 然而,车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它似乎适应了这种速度,甚至……开始绕着车顶边缘爬行。 然后,一只毫无血色的、浮肿的手,猛地从副驾驶那一侧的车窗上方倒吊下来!“啪”地一声,五指张开,紧紧贴在了车窗玻璃上。 手指的缝隙间,还在不断渗着浑浊的海水,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那手掌的皮肤被泡得惨白起皱,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沙。 “啊——!!!”女孩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拼命向强哥这边缩紧,几乎要挤进驾驶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强哥也吓得魂飞魄散,但他不能松手。他猛